周希曼闻言双眸微凝,也不答话,转身逕自朝著牧晨手指指向方向往前直走,牧晨惟恐周希曼有失,抬脚紧跟在后,二人走了约莫五十来步,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被眼前黑雾反弹而回。
牧晨与周希曼彼此相视一笑,心知眼前那雾气大抵便是山底岩壁了,当下也不多说,伸开手脚直往上攀爬,若是有人在此,瞧见二人动作定然认为二人脑子坏了,只见二人对著雾气扭动四肢,偶尔顿住身形,调转方向继续攀爬,有时还彼此搀扶一把牵手往上,当真十分滑稽。
只过得半个时辰左右,二人忽觉阵阵山风迎面吹来,睁眼相瞧,竟已到了主峰山顶,心中惊喜之余,暗自庆幸平南山山势颇缓,若非如此也爬不上来了,回首俯瞰山底,只见漆黑如墨的山崖下有点点幽幽鬼火忽明忽暗。
二人折腾一日,早已精疲力竭,待爬到山顶心神隨之放鬆,不觉间困意袭来,趴在山顶迷迷糊糊睡了一宿,好在平南山未见毒虫猛兽,二人方才安然无恙。
次日天刚微亮,牧晨二人便相继醒来,简单吃了些乾粮填饱肚子,伴著初升的骄阳继续寻找遗蹟入口,二人心中篤定那遗蹟多半在平南山主峰,只是寻了半日,仍是一无所获,牧晨回想昨夜的诡异,转身望向周希曼道,
“周姑娘,主峰上只剩一处始终未曾查看了。”
周希曼闻言,柳眉微蹙,
“你是说……”
牧晨轻轻点头道,
“昨夜见了那鬼火之后,我们方才陷入阵法,而阵法一般布在玄关要隘之处,依我看来,那遗蹟入口十有八九在悬棺之后。”
周希曼螓首轻点,仔细琢磨又觉不对,娇声辩道,
“倘若如此简单,那剑神为何不曾发现?”
牧晨沉吟半晌,想不出所以然,只得摇头一嘆道,
“沧海桑田,或许是他走了之后那些悬棺才暴露在外......你还记得山崖下那许多碎石吗?”
“再或者另有其他变故也不一定,反正时移世易我们无从得知。”
周希曼听牧晨说得在理,展顏一笑道,
“那便试试囉!”
二人商计已定,片刻也不停留,在平南山上周遭山峰寻到许多藤蔓,將之编织成数十丈长的藤绳,而后將一端绑在山顶一块巨岩之上,另一端绑在牧晨腰腹,周希曼守在山顶拉著藤蔓,牧晨抓著藤蔓一步步往直降。
只得片刻而已,牧晨已与悬棺近在咫尺,仔细望著眼前一排排腐烂的棺木,牧晨一时心神恍惚,正瞧得出神,忽觉四周一阵刺骨的寒意当面袭来,四下里虚无一片,只有几排棺材內黑雾翻滚而出。
牧晨骇了一跳,还道是昨夜未曾脱困仍在阵法之中,双手不禁脱离藤蔓往下直坠,周希曼惊呼一声,一双柔荑被紧紧抓住的藤蔓勒的生疼,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牧晨砸在一副棺木之上,那棺材禁受不住下坠力道,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牧晨惊出一身冷汗,双手凌空乱抓,险之又险触到藤蔓抓在手中,恰在此时,山壁上变故骤生,那棺材掉落之后,周遭鬼雾立马消散无踪,牧晨瞥了一眼寂寥的悬棺长舒口气,陡见之前坠落的棺材处残留著一截横木,木头一端插入山壁,露出一道巴掌大小的空洞,隱隱有阵阵风声从洞內传出。
牧晨心中暗喜,脚尖在山壁轻点,身形微晃伸手抓住那截横木稳住身子,伸手拔开洞口岩土向里仔细望去,只见洞內漆黑一片瞧不太清,牧晨立时拔出绑在身后的无邪剑,剑尖沿著洞口切下一层层岩土,好在无邪剑削铁如泥,削掉几层岩石自是不在话下,只过得盏茶功夫,山壁上已然显出半人来高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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