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府兵,各府自行招募的民间军队。

县一级基本没有,府一级都有,考虑到岭南山高皇帝远,情况复杂的特殊情况,岭南府的府兵,是海州十府中最多的,足有五千余人。

徐海吃了一惊:“三哥,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一定会带?”

张三道:“这也有两个原因,其一,陈章这个人很怕死,身边没有几千府兵,他绝对不敢这时候进岐山。其二,从时间上分析。贺文是清晨快马加鞭去的岭南府,离此刻已经三个时辰。此地到岭南府快马一个时辰就到,如果不是要花费时间调动府兵,这个时候,陈章应该已经到了。”

“不错了!老三你已经学会分析敌情了!”周文举赞道:“下一步行动,听我指令!”

两人同时站直:“公子请吩咐!”

“调集一支百人队过来,在前面山头布防,咱们就在那里等著陈章!”

两人脸色大变……

又调兵?

难道说,公子打算直接干掉陈章?

不管了,听令!

“是!”两人接令,转身下了山。

静天庵中,周双闭目练功。

那个妙尼目光从虚空处收回,眼睛多少有点发亮。

这个周双的二哥。

进庵与出庵……

反差有点大啊。

进庵之时,真的很像一个紈絝。

而且是极其粗鄙的那种。

但是,刚刚他跟两个汉子交待的事情,两个汉子面对他的尊敬,让这位妙尼,一时摸不著头脑……

是的,必须得说上一句,周文举貌似忽视了这方世界的修行底蕴,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被这位妙尼听在耳中。

午饭的时点过去了。

周文举没有再回静天庵。

那边官道上,人流开始多了起来,很多汉子挑著柴禾,从城中而出,踏上官道。

这也属寻常。

岐山县的百姓太穷了,漫长的冬季手头也没点营生,打柴换点油盐钱的,大有人在。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走了十里地之后,柴禾挑进树林中,从各自柴禾中抽出一样东西,这东西,赫然就是满城正在疯传的“枪”!

百人钻入丛林,或上树,或上坡……

很快,一切重归平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西下!

远方突然烟尘起!

一大队人马从岭南府那边驰来。

前面是千骑。

后面是两千步兵。

山峰之上,刚刚归宿的鸟儿高高飞起,落日余暉穿过千骑捲起的烟尘。

最前方一顶蓝毡大轿,四名汉子抬著,健步如飞。

这四名汉子脚下的功夫,一看就是道坛起步,甚至是道山。

纵然抬著轿子,还是比身边的奔马更轻鬆。

穿过前面的树林,拐过前面的弯道,就可以看到岐山县城了。

所以,脚下的这山坡,就叫歇马坡。

大轿直上山坡,带著如潮的大军。

突然,前面山坡上,那座供人歇息的小亭中,一个白衣人缓缓站起,漫步踏上前面的官道,迎著大轿而来。

落日余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这张脸此刻如此的风雅。

正是周文举。

他的衣服,不是往日模样,分明是当日南阳诗会上所穿的那套文士衣,雪白、高贵,一尘不染。

“周文举!”大轿旁边的一匹高头大马上,贺文脸色陡然一沉。

大轿陡然停下。

轿中一个身著四品知府服的官员,眼睛猛然睁开,他是陈章,他听到了贺文的声音。

轿帘被一名隨从拉开。

陈章威严的目光落在官道正中央的周文举脸上:“何人挡道?”

“小生岐山县令周亮生的二儿子周文举!”周文举微微一鞠躬:“见过知府陈大人!”

“原来你就是周县令的儿子!”陈章冷冷道:“头前带路,带本府去见你父亲!”

“免了吧!”周文举微微一笑:“家父身在官场,身不由己,遇到你这狗屁不是的知府大人,还得行礼,他不鬱闷我还鬱闷!是故,不用见他了,想办什么事,就在这里办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宛若石化。

所有人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吃惊的自然是陈章!

他官场顺风顺水几十年,可从来没有在“大人”前面听过“狗屁不是”的前缀。

他脸色一片乌青:“你……你说什么?”

“行了行了,你的来意,我清楚明白!”周文举道:“就是贺文向你匯报,他家遭劫之事吧?你过来就是为他出头对吧?不用费事了,找我就对了……毕竟是我製造的枪枝,才让他们拥有此番战力。”

陈章脸色阴沉无比:“尔全盘认罪?”

其声重如山。

旁边一名师爷赶紧掏出纸笔,开始写字记录。

“贺家倒在百姓枪下,苍山宗毁於百姓枪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我爹事先半点不知情,我瞒著他,就是因为我知道他做事放不开,要是告诉他,那啥事儿都办不成,他今天早晨知道此事之后的反应,也充分印证了我的先见之明,这老爷子竟然打算將我捆起来,任凭朝廷处置,我越狱才出来的,所以知府大人,你真没必要去县衙,相信我,我爹比你还苦闷,此刻正在县衙纠结得撞墙呢……这位师爷,可记清楚了?”周文举目光投向那个师爷。

那个师爷手突然颤抖了……

往日知府大人审案子,也是他记录得居多,从未有过这样轻鬆的审案。

今日半道而审惊天大案,竟然如此轻鬆。

看起来是好事,可为什么他后背突然冒出了冷汗?

贺文心头猛然大震:“苍山宗……苍山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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