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猛地一弹,急了……

“本官说,拿家法!”周亮生一声怒吼。

“文儿,你……你別跟爹这样说话,你……赶紧跟你爹认个错……”夫人大叫。

“好吧好吧,爹爹,孩儿向你认个错,做这事之前,我没有跟你匯报,算我的错!你老消消气,我出去走走,让你老眼不见心不烦……”周文举抬腿就走。

“老齐!”周亮生一声大喝。

“在!”老齐也只能答应。

“將这逆子暂时关在房中,半步不得离开!”周亮生沉声道:“本官这就写奏摺,將这逆子捆入京师,要杀要剐,听凭朝廷发落。”

老齐满脸纠结……

他早就知道是这种情况。

老爷的为人,他还不知道?

朝廷法度那是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哪怕遭遇再大的挫折,他掛在嘴边的话,也总是:官员若不遵法度,其祸及民也,本官管不了他人,只能管住自己!不管何时何地,有周亮生的地方,就得是一方净土!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昔日的侍郎府,守住了底线。

他今日的县衙,守住了底线。

跟著他办事,哪怕从来都是憋屈鬱闷,但是,老齐却也知道老爷是对的。

当官的,若是放纵自己,营私舞弊,那百姓又何来公平?

天下间百姓苦,根本原因就是老爷这样的官员太少了……

他知道老爷的底线。

所以,他也一直在劝二公子行事得有底线。

但这小子不听劝啊,他能怎么办?

现在好了,父子俩第二次见面,没有因为二公子获得文根的惊天好消息,而换来父慈子孝,矛盾反而更加激烈。

都当面硬懟了。

这小子面对父亲的態度,也是不孝的典范啊……

他能怎么办?

唯有手一伸,抓住周文举,转身將他塞进一间房。

这房间,在后院。

与一般房间不同的地方是,窗户是铁栏杆。

周文举一眼瞅见,內心一句我操……

后院,本身不是公堂的组成部分,理论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禁闭室,唯一能让官员打造这样一间带铁窗房间的,只能是官员顽劣子弟,需要管教。

老爹贬来岭南之后,他都没来过。

这房间显然不可能是为他准备的,那为谁呢?

老齐压低声音:“公子,你得理解下老朽,不管你的理由何等充分,都需要关这个禁闭。”

周文举道:“我理解你,你也得理解我啊……现实情况是,我关不得这个禁闭。”

“关不得?”老齐眉头皱起,內心翻波,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做下这么大的事情,说造反真心並不为过。

在夫人刻意保护之下,老爷连家法都没在你身上用,也算是奇闻,只关你个禁闭,你还有意见?

“老齐,河西谷那边的上千名枪手,刚刚端掉压在他们头顶的两座大山,却完全没有接下来的行动章程,万一来个信心高度膨胀,闹出大事来,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老齐直接麻头。

他也是经验丰富之人,他太了解一个人突然获得超级能力时的心理变迁了。

何况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一群人!

上千个!

不,河西谷那边可不止有这一千人,枪有三千支!

那就是三千个风险点!

如果得知他们无限拥戴的二公子被关进了禁闭室,隨时等著押送京城问斩,你以为这些汉子会干岸看戏?

持枪劫县衙,你真当他们做不出来?

老齐在房间里轻轻踱步。

踱了三圈半,人到了门边:“反正该说的话,老朽说了,老爷还安排老朽去为三千民工购买冬装,今日天气晴好,老朽这就去办。”

出了房间,房间落锁。

並不回头。

周文举听著身后的房门落锁声,打量著面前这铁窗,有点小愁。

老齐这老货,两不得罪,溜了。

他可以越狱了。

但是,这会不会在本就处於爆炸边缘的父子油锅上,再洒一颗火星呢?

管他!

古人不是说得好吗?

大乱方可大治!

岐山县是这样,父子关係也是这样……

何况这个父亲也不过是这幅肉身的父亲,跟他本身就存在代沟,发自內心的亲和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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