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来脑中突然多出一段记忆,怯怯地说道:“开拓战爭时期各个星系都有被隱去的歷史,想必是有原因的,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別担心,就看一眼有什么好怕的。”
岳来已经知道这两傢伙的目的地了,是那个宛如无尽长廊的区域!
他心里默默算计:
『在这里时间好似被分层了,现实、过去、过去的过去,对应一二三层。』
『我和黎现在在二层,刚才则是三层。』
『刚刚我不知为何又回到了二层,黎却留在了三层。』
正思索时,陌生男子说出了熟悉的话:
“后来远征军凭藉在超凡领域的丰富性取得了战爭的优势,在关键的怒涛海战役中俘虏了海妖的女王,最顶尖的奇士將她的超凡属性剥离出来……”
黎歪了歪脑袋:“怎么感觉听过这段话?”
岳来止住脚步,再往前走就又要进入污染区了!
“学弟,你怎么不走了?”
“学长,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问问教授吧,学院將校史馆后半段设为禁区应该是有缘由的。”
黎察觉到了不对,暗自动用血气,转向身后,確保岳来不会腹背受敌。
咦,我的气血怎么亏空了这么多?
听完岳来的话,陌生男子脸色变得狰狞:“学弟,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初衷吗!”
“我们约好要一同探索未知、勇往直前的!”
“你这是背叛……是背叛啊!”
仿佛有无数女妖同他一同嘶喊:
“我最討厌背叛了!!”
他的面孔爬满细密鳞片,十指如森白骨刃般锋锐,周身不断渗满滑腻的透明黏液。
岳来岂会坐以待毙!
他双腕一翻,两柄短刀凭空闪现,一上一下封死怪物所有退路,一刀直刺那双没有鳞片保护的眼珠,另一刀则狠厉地捅向心窝!
然而那怪物只是倏然闭目。刺向眼帘的刀尖擦出一串火星,徒劳滑开;另一刀更是被它一只骨爪“鏗”地牢牢攥住。
可它还有另一只手!
那骨爪如电探出,指尖已触到岳来心口。岳来却不闪不避,猛然鬆开被握住的刀,竟徒手朝对方覆满黏液的脸庞抓去。
一切如他所料——怪物的利爪未能刺破邪心织就的血肉网膜,而他的手指也已沾上那冰凉滑腻的液体。
拈花惹草!
黏液瞬间化作一张致密罗网,朝怪物全身裹去。可深海怪物只是舒展身躯,一个扩胸运动,罗网便如脆弱的蛛丝般寸寸崩裂,重新化为黏液溅落满地。
岳来嘴角才刚扬起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
另一边,短髮女子倏然化作海妖,与黎缠斗在一处。冰霜自她指间凝结,化为晶莹丝线,缕缕繚绕间竟奏出迷离歌声,如诉如慕。
乐声一起,赤子的心神便被勾了去,而黎周身气血更是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全然隨著那歌声的韵律起伏跌宕。
“噔噔!”
曲调骤然转急,恍若金铁交鸣。黎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摜出,向后倒飞而去。
“嘭!”
她的背脊重重撞上后方展柜,在一片碎裂声中滑落地面,最终只能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勉强支撑。
不过片刻,岳来也如断线风箏般凌空砸来,砰然撞上同一展柜,踉蹌滑落,跌倒在黎的身旁。
“你没打过?”
“你还好意思说我?”黎不可思议地看向岳来,怎么还能恶人先告状呢!
“我才是个门外汉!而你是把式郎,还兼著五种门径!”她绞尽脑汁想尽最恶毒的词汇,终於骂出口,“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岳来訕訕道:“理论上讲我也只是门外汉……”
两只深海怪物越来越近,黎彻底认命了,无数脏口匯成一句话:
“岳来,遇上你算我倒霉。”
“別放弃啊,心臟借我用用!”
“?”
黎破口大骂:“你以为我是你吗!没了心臟还能活得好好的!”
“我骗你有心臟不就好了!”
岳来知行合一,话音未落就已经一刀捅在黎的心窝子上,嘴上还在说著鬼话:
“黎,你不痛,一点也不痛。”
“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心臟长在右边。”
黎逐渐被哄迷糊了,她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傢伙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骗了?”
而发现食物后,原本打瞌睡的邪心立刻变得精神了,岳来左前胸的网膜变成一张饕餮大嘴,一口將黎的心臟吞下。
“先別咽,等会餵你俩!”
邪心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买卖能做!
岳来顿觉磅礴的力量从心臟涌出,什么六成?十六成!
原本生疏的探子伎俩此刻施展起来竟行云流水。提刀弄棍补全了仅用两面三刀时刀法上的破绽,初生牛犊更添三分狠劲,他紧接著催动浪里白条,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贴至女性海妖跟前。
刀尖精准地寻到鳞片间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没入心口。手腕轻转一搅,刃锋切断层层血脉,再顺势一挑,一颗完好心臟便带著温热血丝被整个剜出。
邪心早已候在一旁,张口便將那搏动之物囫圇吞下。
回报率高,周期又短,真是笔好买卖!
几乎同一瞬间,另一侧的深海怪物已闪至岳来身后,骨爪带著风声劈落。岳来脑后却陡然浮现另一张面孔,眼睛冷冰冰地锁定鳞片间隙,同时他將另一把刀向上一抬——
怪物自己撞上来的利爪,齐腕而断。
下一秒,它的心臟几乎以如出一辙的手法被岳来掏出,邪心再次满足地吞咽入腹。
两只怪物在溃散前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隨即身形坍缩,化作了两滩浊臭的黏液。
岳来终於鬆了口气:
“得赶紧给黎把心臟装回去。”
“咦,不是,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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