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岳来掏出十枚链晶打造的硬幣,放在他和神秘人之间的地面上。
斗篷人装模做样地闭目查询,片刻后睁开了眼:
“事发前几天有人在埃斯弗里见过他。”
“具体几天?”
“五天。”
岳来扣了扣食指的关节,那天正好是他接下卡斯蒂太太委託的日子。
“可以知道他是以什么理由离开警枢的吗?”
“正常的休假,但似乎事发突然,当天的客运船票已经售罄,他乘坐了一艘私人飞船前往埃斯弗里。”
“不过对我们来说那艘飞船並非很『私人』,”斗篷人嘶哑著嗓子,冷笑一声,“它来自一名太洋集团高层的私生子。”
“太洋集团?”黎有些惊讶,竟然不单单是警方內部的事?
岳来点了点头:“多谢。”
说罢拍了拍黎的肩膀,转身离去。警官小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斗篷人,感觉自己只是两人play的一环。
最终欲言又止,连忙跟了上去。
等二人走远,那名之前为他们带路的女郎才从一侧走出:
“父亲,你还收钱啊。”
“那傢伙一年的营收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老娘要让他白干一整年。”
“额……好吧,但您这副偽装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我故意的,”夏都冷哼一声,“就是要让他记著我的好。”
……
岳来二人避开夏都视线后却並未如她想的那般离开浪花城,而是来到不远处一家文具店门口。
岳来回望了一眼且停楼,身旁的赤子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感波动。
“怎么,捨不得了?”
“当然不是,那个小屁孩对我的吸引力还没你大呢。”
“你、你说什么鬼话!”
“毕竟你又不是我养大的,亲近起来可不会有感情障碍。”
黎已经逐渐习惯岳来说话的方式了,以她的性子,面对挑逗竟然还有几分理智用于思考。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这傢伙越是这么说就越是显得对自己有几分漫不经心。
“我们都是赤子,你的情感波动瞒不过我。”
“我只是有点担心,警枢的情报贩子不多,警方高层对且停楼的存在应该心里有数。”
“就算马尔福背后那些人不知道我们的行踪,也可以把目標放在浪花城。”
岳来目光幽深:
“太洋集团,这是饵呀。”
黎不是傻子,岳来点明后瞬间反应了过来,心中一惊。
但这个男人没有进一步討论的意思,而是转身进入文具店,將那支贗品钢笔递给老板:
“老板,有没有类似的笔?”
店老板是一个有些禿顶的中年男子,闻言带上了厚重的镜片,从岳来手里接过钢笔,细细观察起来。
他打开笔帽,將更多注意力放在笔尖上。
“客人,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支贗品。”
“贗品?”
“如果不打开看,它的外貌几乎可以乱真,但我恰好对这一款有印象,它是马良笔业二十年前推出的情侣纪念款,笔尖由链晶打造,一般都是成双成对地出现。”
链晶是一种记忆晶体,和泪石共同构成了蒸汽科技的基石,前者提供算法,后者供给能源。
刚走出大学校园的黎对这些倒是很清楚:
“用链晶做笔尖可以將情侣们的书信笔跡都记录下来,一般会专门用这支笔来写信,这样一来哪怕书信本身无法保存,信件承载的情感也不会丟失,多年后可以用来回忆。”
“因为笔尖的特殊工艺,这种钢笔往往价格不菲。”
店老板点了点头:
“这支笔的笔尖虽然也是由链晶打造,但上面没有奇士亲自雕刻的铭文,最终只能记录下一堆乱码。”
他將钢笔还给岳来:
“这种珍贵的纪念款链晶笔造价太高,小店还无力承担,整个浪花城也不见得会有售卖,让客人失望了。”
岳来和黎对视一眼,这个案子真正的焦点出现了。
两人走出文具店,黎当即做出判断:“二十年前那场连环杀人案有问题,我甚至怀疑凶手只有一个目標,就是持有纪念款钢笔的卡斯蒂先生,甚至其他受害人都有可能是一层包装。”
岳来頷首表示肯定,正要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猛然抬头,且停楼上半段正在缓缓倒塌,剧烈的蒸汽浓雾正在从中部的大洞冒出。
“好大的阵仗!”
黎看向身侧,岳来已经不见了踪影。
……
且停楼中,酒客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给炸蒙了,这种地方能人不在少数,虽然大部分是门外汉,但联起手来平息这场火灾並不难。
此刻却几乎没人出手帮忙,都疯了似地往外面逃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三娘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泪石炸弹是管控品中的管控品,更何况这颗星球是探子的老巢,谁敢掺和到这种事里去?
而救火的人中,除了夏都和楼里的伙计,郑归也留了下来,他努力控制著水流,不断冲刷著各个起火点,但火焰中混杂著泪石蒸汽,不是普通的水能够扑灭的。
“三娘,这是怎么回事!?”
夏都抿了抿嘴,隱约猜到了些原因。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浓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其全身上下都被火焰包裹,让人无法看清面庞。
火焰是蛮子標誌。
这是一个十二能人中被联邦明文封杀的门径,如果说骗子和渣子是被法律严格限制,那么蛮子就是发现即剿灭。
甚至连这一门径的真名都不可察了。
与之前的“斗殴”不同,郑归一句废话也没说,当即隱入蒸汽中,无声潜行至火人身后,狠狠朝其后颈刺去。
“叮!”
他宛如扎上了一个石块!
对方的回应仅仅是向后震拳,一圈衝击波將他的真身和假身一同从蒸汽中赶了出去。
隨后再一震拳,郑归被波纹狠狠地砸在墙上,咳出一大口血。
他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警枢会有蛮子!”
夏都也想问这个问题,她从胸口掏出一把闪烁著银光的銃枪,很明显是奇士造物。
不光是她,且停楼的伙计纷纷掏出短銃,將泪石填充。
“给老娘射碎他!”
一时间枪声大作,枪手们一枪开完就立刻填充泪石,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舞女此刻也变成了无情的屠夫,精准而致命。
正是教父的门道,御下之术。
数轮齐射结束,夏都磕了磕左手的菸斗,口中吐出一缕烟雾,宛如两只大手,將枪械製造出的泪石蒸汽拨开——
蛮子的头已经被轰烂,但烈焰完全填补了肩颈上方的空缺,好似从故事中走出的无头骑士。
郑归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他並未在蛮子头上找到任何形式的花朵——对方分明也只是个把式郎!
“三娘,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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