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里的水源还能撑多久?”

眾人重新落座,陈川看向胡长海,对方是水务司司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庄里的水源储备情况。

“昨日水卒打水时桶里已有泥沙,根据以往经验判断,庄內仅剩的那口井近日就会彻底枯竭。”

“也许一日,也许七日,最多不超过十日。”

胡长海面色凝重地回应。

他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都知道庄里水源即將枯竭,却不知竟然都挺不过十天了。

“形势如此严峻,怎不提前告知?”

“是啊,大家也好有个准备!”

“如果今日就断水,庄主纵有通天手段,寻找新水源也需时间,难救一庄人性命!”

几名小吏也顾不上胡家的权势,纷纷开口埋怨,毕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胡长海瞪了那几人一眼,高声道:“我若把这消息传出去,庄內必定人心惶惶,搞不好还会发生暴动,尔等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听了他的解释,几名小吏顿时无言以对,眼下庄民每人每日还能分到半碗水,不至於渴死,而一旦得知庄里彻底断水,没了后路的庄民们在求生欲的支配下搞不好就会冲入官衙和大户们的家中抢水,到那时太平庄將会进入无序状態,后果不堪设想。

古往今来,其实百姓们的要求並不高,有碗饭吃,有口水喝也不至於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口號。

这时,胡长河站起身,冲陈川拱了拱手说道:“庄主,昨日我已派出三路人马分別向大兴庄、密云镇以及通州县求援,说不定会有好消息。”

陈川微微点头,看得出来胡家兄弟还是一心为太平庄著想的,即便其中也有私心,却实实在在地为百姓们活下去而奔走。

论跡不论心,单看兄弟二人的所作所为,算是可用之才。

噔噔噔!

陈川正要开口回话,一名身著镇妖队战服的男人急匆匆地跑进了议事厅,他看了眼主位上的陈川神色微微一怔,显然是不明白这陌生少年为什么能坐主位。

“这位是我们太平庄的新任庄主,有事向他稟报。”

看出下属的疑惑,胡长河赶紧开口介绍了陈川的身份。

闻言,男人立即单膝跪地,拱手稟报:“庄主,卑职奉命前去大兴庄求援,结果那大兴庄庄主不仅不肯施以援手,还把我们赶出了庄子,有两个兄弟嘴上不乾净骂了两句,便被毒打了一顿,返程途中,我们偶遇了几只沙妖,若是平日定能全身而退,可受伤的两个兄弟体能不支,已命丧沙妖之口......”

说到这里男人已经是哽咽出声,看得出来他与死去那两人应该关係很好。

“大兴庄欺人太甚!”

“不救援也就算了,竟然还打人!”

“血债血偿,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岂有此理,我太平庄还没亡呢!”

一眾官员小吏皆是义愤填膺,看得出来眾人对太平庄还是很有归属感的。

胡长河面色阴沉,咬著牙道:“好你个马保全,等太平庄渡过此劫,这笔帐一定好好跟你算一算!”

噔噔噔!

眾人还在谴责大兴庄的绝情,一名水卒满头大汗的跑进了议事厅,他同样不认得陈川,疑惑地看了一眼,便朝胡长海跪了下去,哭丧著脸道:“二爷,庄里唯一的水井......枯了!”

哗!!!

水卒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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