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白长老,本座且问你,固山阵为何不能开?!”
纯钧门,议事厅。
重重的拍案声伴隨著愤怒的质问声,令得门外守著的两个年轻修士都不禁心惊胆战。
议事厅內,却悠悠传来了一个中年人不急不缓的声音:
“少门主未歷实务,或许不知,这固山阵乃是本门的护山大阵,经先辈改良后,威力倍增,可一旦开启,却也靡费无算,是以非是万不得已,轻易不能用之,昔日老门主在位,二十多年间也不过是启用了三次……”
“嘭!!!”
拍案声打断了白长老的陈述,与之一起的,是方才的愤怒声,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一字一顿,仿佛火焰压在喉间:
“白长老,本座只问你,这固山阵,既然老门主开得,本座为何开不得!难道本座便做不了这个主么!”
“这……”
白长老一时有些语噎。
却在这时,议事厅內另一道声音接过了话,不疾不徐回道:
“少门主容稟,开启固山阵乃是大事,涉及诸多耗用,白长老掌管门中府库,也是忧心一旦开启大阵,致使门中库藏不足,万一耽误了弟子们修行,到时候人心沸腾,弟子们不晓得事,只会怨恼少门主,岂非不美?”
“赵长老。”
少门主的声音缓了缓,似乎有些忌惮,隨后努力心平气和道:
“老门主的遭遇,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那帮人刻意埋伏老门主,必不会满足於此,下一步,多半便是咱们纯钧门,敌暗我明,固山阵的开启,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赵长老感嘆道:
“少门主忧心宗门,老门主若是泉下有知,亦当欣慰……不过少门主到底还是少了些经验,固山阵开启固然能御敌於山门之外,可耗用极大,又能坚持多久?若那些劫修守在外面不动,生生耗尽我宗积蓄,又该如何?”
“这……”
少门主语气变了变,犹疑起来。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坚决道:
“若本座一定要开启呢?”
议事厅內安静了数息,隨后响起了赵长老无奈的苦笑声:
“少门主,宗门大事非是儿戏,宗门亦非只是少门主一人之宗门,若少门主执意如此……”
声音悄然变冷:
“那我等……也只能违逆老门主之愿,重议门主之位的適合人选了!”
“赵元宵!”
“狂悖!”
议事厅內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少门主的惊怒声、人群的呵斥声,瓷器破碎声、法器低鸣声交叠在一起,乱作一团。
议事厅门主之位上。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慕容羡面色铁青,修长的手指因为捏紧而发白。
他死死盯著下方淡然自若,正向他缓缓躬身作揖的赵元宵。
议事厅內的混乱这一刻仿佛成了背景。
只为了凸显这一坐一躬的二人。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周围人已然能够感受到这二人之间不加掩饰的真火,一些人悄然蓄力……
“你们怎么不打呀?”
一个骤然出现的童子声音,一下子闯了进来。
“嗯?”
“什么人!”
眾人或惊或怒,皆不禁循声望去。
却见一扎著羊角辫,八九岁的童子骑在一头黑水牛背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议事厅的门前,脸上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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