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泽微笑,“准备一张正方形的纸嗯,这张给你。”

“將纸张横向和纵向对摺,留下摺痕就像这样。”

“然后展开纸张后,沿对角线对摺,形成风车形状的摺痕弄反了,像这样”

“將四个角分別向中心线对摺,形成风车状。”

“再將相邻的两个角对摺,形成新的角。”

“沿著摺痕將四个角依次合起来,形成花瓣你看,像不像?已经很像了啊”

“最后將每一边撑起来,向外卷出花瓣。”

“用手调整花瓣形状,使玫瑰花更加自然漂亮。”

李泽偷偷看著她,她静静地坐著静静地折著静静地看著她还是在笑。

人啊,在死之前,失去希望前,总会这样乐观的笑,这样惨澹的笑,笑得既苍白,笑得又落寞。

纸玫瑰折了几朵,折了好几朵,然后风音摘楪希猛烈咳嗽,从喉咙中咳出了血。

血染红了纸玫瑰,从白净染上鲜艷无比的顏色。

“不折了不折了,我们不折了。”李泽挥手將病床上所有的玫瑰扫落在地,然后拿出医生开的药,全部餵到风音摘楪希的嘴里。

风音摘楪希微笑地看著李泽:“能不能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

李泽却一下红了眼眶:“脑癌。”

风音摘楪希有些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风音摘楪希开始慢慢闭上眼,呼吸均匀地陷入沉睡。

李泽替她拽好被角,可他还是掉了眼泪。

他爬上病床,钻进被子,之前还总是抵抗接触,此刻他只想抱著少女。

他端起桌上没有喝完的白粥一饮而尽,却如同嚼蜡。

他吞下医生所开的安眠药,他也好久没有好好入睡。

只是坚硬的药片颗颗堵在喉咙,卡得他难受,只靠著吞咽的动作,將它们全部吞进肚子里。

李泽安静地躺在床上,抱著风音摘楪希,像是等待死神的降临。

但他知道,他不会死,他只是在体会一个病人,无奈吞吃药片等死的过程。

痛苦!

真的很痛苦!

房间里很安静。

直到医院外传来一声声的狗叫。

是年年。

年年找了过来。

李泽赶忙下床,跑到厕所把药片全部催吐出来后,跑下楼,与医生保卫沟通后,抱著年年回到了病房,在病床前静静地坐了一下午。年年也不乱叫,而是將嘴筒子搁在被子上,嗅闻著风音摘楪希为数不多的生命气味。

风音摘楪希醒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室內都是暖洋洋的,她看著爱人抱著一只狗坐在这里,却感到一种像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

“它叫什么?”

“叫年年。”

“年年!”风音摘楪希试探地轻喊。

小狗立马扑进风音摘楪希的怀里。

年年在她的怀里一直叫,一直蹭,又一直舔她。

风音摘楪希抱著它,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所有压抑的情绪爆发像洪水猛兽,风音摘楪希抱著年年坐在病床上哭了好久。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年年,是他们捡的流浪狗,她们没有嫌弃它长得丑,而它也没有嫌弃现在的她长得丑,还总是想亲她。

它的鼻孔,不停在风音摘楪希脸上嗅著,似乎这些精灵从小就能感受到人类所感受不到的东西,比如死气。

年年在嗅到那股气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耳朵耷拉下来,然后不断地用嘴筒子亲吻。

“李泽,我想回家,回我们的家。”

李泽就这样看著她,然后露出勉强而真挚的笑:“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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