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忽然多了一本日历。
李泽有些不知所措,低头凝视著自己,不止是双手变小变得娇嫩,身高也足足矮了一截,他再次变成了一个女人,而这次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显得极度另类,因为他头顶还別著一朵白色的花。
周围除了自己,没有別人。
李泽慌了,他又到了这种无法形容的场面,就和上次一样。
只不过这次他纯粹是意识,完全被动的在这个身体里以看客的方式观看著剧情的走向。
双手细得骨节分明,明显大得过分的戒指却用布条死死扣在左手无名指上。她是一个已婚女性,但身体虚得像生了很久病的病人,苍白的皮肤,唯独指甲盖里渗透著红色。
女人叫王芳。
记忆里所带给李泽的注释,而此时绝望的情绪让李泽有些难以呼吸。和之前的梦境相同,自己会得到所有的情绪反馈,但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如此沉重的绝望情绪。
李泽借著王芳的视线,看了眼日历。
2002年8月23日,处暑节气,顺便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虽然他在城市里很少听说中元节的禁忌,但一到这个节日,在城市附近的农村里,或者城市中又乡下搬入的居民中,就会开始所谓的『烧包』『祭拜』。父母没有这方面的习惯,或者说他们没继承下来外婆家奶奶家的习惯,但他们每次到这个节日,都会告诉他晚上不要出门,见到地上的圈要绕著走,不要踩到。
而自己现在,正在七月半!
李泽盯著镜子,王芳的脖子上那颗红痣比昨天又大了一些,还长出了几根极小的毛,越看越像一张男人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一切都归咎於王芳的情绪上。
可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即便盖上粉底都会显得异常恐怖,如同刚从棺材里出来的尸体般,眼球中遍布血丝,两圈青黑色的印痕坐落在眼眶底下,青紫色的嘴唇因失望而变得哆哆嗦嗦。忽然,镜面如同被扔进石子的湖水,漾起波纹,在一层层波纹迴荡中,镜中的王芳產生了奇异的变化。
头髮开始慢慢掉落,露出了光禿禿的前额,颧骨缓缓鼓起,眉毛越来越浓,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儿,头中央没有一根毛髮,而周围长著黝黑的头髮,明显的地中海的髮型,在02年这可是大部分男人的象徵。
王芳,变成了男人!
梦中的男人!
王芳摁著洗脸台,傻了似的盯著镜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一点鬍鬚的感觉。可是镜子里面的男人,却摸著下巴的鬍子,微笑著看著她。
那颗红痣,扩散到了枣子那么大!
“傻子!”王芳摸出剃毛刀,狠狠地划向脖颈。
王芳倒在地上,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急促,终於躺到浴室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慢慢匯聚了一汪鲜血。
就这样死了?
很莫名其妙!
这次他没有任何的身体疼痛,有的只有各种情绪,杂糅、混合、交织,像一团乌云直接笼在了他的心头上。绝望、庆幸、厌恶、长舒口气
这是怎么了?这次他没有像夏弥尔那次心中全是愤慨和疑惑,而是一种对事情不知缘由的可惜感。
他从王芳还没闭上的眼睛里,看到身后浴缸里的男孩,气管那插著刀刃,还有张巨大的黑白照片,上面的男人正是镜子里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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