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皇宫,文华殿。

时值盛夏午后,窗外蝉鸣聒噪,殿內却因放置了冰鉴而颇为凉爽。

陆左斜倚在临窗的凉榻上,手中拿著一份刚由兵部加急送来的奏章。是岳飞自西夏前线发回的。

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力透纸背、充满金戈铁马之气的文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傢伙……

他心中暗暗咋舌。奏报中详细敘述了灵州川一战击溃西夏十万边军主力,其后分兵略地,西夏境內州县城寨或降或破,几无像样抵抗。

如今大军已逼近西夏都城兴庆府,西夏皇帝李仁孝连发数道请降国书,愿去帝號,举国內附,只求保全宗庙性命。

这才一个多月……

陆左放下奏章,望向殿外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白的宫墙。

他知道“神机一式”会带来代差优势,但没想到优势如此碾压,西夏的抵抗意志崩溃得如此之快。

看来,冷兵器时代的军事思维和城防体系,在初步成型的近代火力面前,確实不堪一击。

吐蕃那边韩世忠进展似乎也极为顺利,捷报频传。

照这个速度……

他心中那幅“天下一统”的蓝图,轮廓愈发清晰,进程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快。

扫平西夏、收服吐蕃之后,北方的草原诸部,西域的绿洲城邦,乃至更遥远的南方、东方……

似乎都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標。

一种掌控歷史洪流奔向预定方向的快意,混合著对更广阔天地的期待,在他胸中涌动。

他收敛心神,对侍立在榻边、正为他轻轻打扇的李清照道:“擬旨。”

李清照立刻放下紈扇,走到一旁的书案前,铺开御用绢帛,提起硃笔。

“著征西大將军岳飞,受降之后,妥善处置西夏归附事宜。”

“原西夏国主李仁孝,及其直系宗族男丁,並后宫妃嬪、未嫁公主、郡主等一应女眷,皆需造册分明,选派得力人马,严加看管,押送京师,听候发落。”

“沿途务必確保无虞,不得有失。”

他口述旨意,语气平淡,如同在吩咐一件寻常公务。

李清照笔下如飞,娟秀的字跡落在绢上。

然而,当她写到“后宫妃嬪、未嫁公主、郡主等一应女眷”时,笔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一缕极淡的、复杂的情绪从她清丽的眉眼间掠过。

陛下……

她心中无声地嘆息。

文韜武略,天纵神武,挽狂澜於既倒,开盛世之新篇,古之明君雄主,莫过於此。

可偏偏在这女色之事上……

唉。

她很快收敛心神,陛下终究是陛下,他的功业足以掩盖这点“私德有亏”。

……

与此同时,吐蕃高原。

这里的天,蓝得近乎刺眼,阳光炽烈,但空气却清冷稀薄。

韩世忠的大军一路西进,势如破竹,已连下十数座大小城寨、寺院庄园。

此刻,他正临时驻蹕於一座刚刚归附的、原属某地方豪酋的坚固碉楼府邸內。

大厅颇为宽敞,却光线昏暗,瀰漫著酥油、牛羊膻气和陈年木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墙壁上原有的艷丽宗教壁画已被烟尘熏得模糊不清。

韩世忠站在一张粗糙拼接而成的巨大羊皮舆图前,眉头紧锁,研究著下一步进军路线。

高原地理复杂,部落分散,与中原迥异,虽军事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如何有效治理、长久控制,却是难题。

“大帅。”

亲兵队长掀开厚重的氂牛毛门帘进来,抱拳稟报:“府门外有两名本地男子,自称是被解放的奴隶,哭求著要见大帅,说有天大的冤情,求大帅救人。”

“奴隶?冤情?”

韩世忠从舆图上抬起头,略一沉吟。

大军所到之处,確实废除了不少地方豪酋和寺院对奴隶的生杀予夺之权,解放了大量奴户以爭取底层支持。

“带他们进来。”

不多时,两名男子被带了进来。

他们衣衫襤褸,满面尘灰,<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黝黑粗糙,布满冻伤和劳作的痕跡。

一进大厅,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韩世忠的方向,以头抢地,咚咚作响,未语先嚎,声音嘶哑悽厉,充满了无尽的悲苦与绝望。

“青天大老爷!將军老爷!”

“活菩萨!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救救她吧!”

年长些的男子抬起头,脸上泪水混著污垢,划出两道白痕,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哀求。

韩世忠被他们这悲慟欲绝的模样弄得一怔,沉声道:“起来说话。”

“有何冤情,慢慢道来,本帅自会为尔等做主。”

两人却不肯起,只是跪著向前蹭了几步。

年轻些的男子哽咽道:“老爷,我妹妹……”

“我妹妹被寺里的佛爷抓走了!”

“要拿她去做『阿姐鼓』!”

“求老爷发兵,救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阿姐鼓?那是何物?”韩世忠眉头皱得更紧,这名字听著就有些蹊蹺。

年长男子浑身一颤,仿佛想起了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发抖:“是……”

“是寺里做法事用的鼓……要……要用十六岁以內、没嫁过人的处子少女活著的时候,剥下整张背上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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