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任嘉怡开车来接江夏。
见到盛知在,任嘉怡毫不掩饰惊讶的表情,上车前拉著江夏问:“他怎么也过来了?你们俩……”
江夏解释了欠水费的事,正巧盛知打来,就让他来帮忙了。
任嘉怡抿唇没说什么,江夏有些苦恼,打开车门看到副驾座椅上放了一个健身包。
“我刚把我男朋友送到餐厅,要不我放到后面吧。”任嘉怡说著就要绕到这一侧来。
江夏注意到副驾脚垫上还有两个中等大小的哑铃,忍不住说:“算了,我坐后面吧,搬来搬去的挺麻烦的。”
“真是的,他今年进了一个这边的俱乐部,全是一群健身狂热爱好者,你知道欧美人那一套,每天不流汗不罢休的。”
关上前排车门,盛知已经为她打开后排车门了。
江夏轻抿下唇,率先坐了进去,紧挨著车门,一副拉开两人距离的模样。
车子拐上主路,任嘉怡的电台音乐声音很大,她调小后,望著后视镜解释说:“夏夏,我想著你最近心情应该不好,今晚约了几个朋友一起给你接风,你要是觉得不喜欢,我们分开坐也行……”
任嘉怡的一番好意,江夏没有理由拒绝。
“热闹点也挺好的。”
江夏说完,便望著车窗外的街景发呆。
半年前,她和许修杰商量婚礼的场地,当时她说什么许修杰都点头答应。
起初江夏纠结是西式草坪婚礼,还是中式的礼堂仪式,甚至为了让许修杰有参与感,还提出希望他亲手画一幅两人的婚纱照,他都答应了。
直到去派出所认完尸,江夏回去收拾他的东西,在工作室看到那个一米乘两米的画板,他连草稿部分都没完成。
那已经是婚礼前一周了。
或许,许修杰根本就不期待他们的婚礼,所以对迎宾的婚纱照也不上心吧。
拐过三个街区,几分钟车程便到了一处小巷口。
车停好后,隨著任嘉怡绕到一处不起眼的楼梯,狭小的楼梯宽度在八十公分,每次只能一侧上下。
还没走到二楼,任嘉怡已经和擦肩而过的人用西班牙语打著招呼。
“hola~”
等江夏跟上,任嘉怡这才低声说:“西班牙人,在清迈快十年了,身上有很多八卦,改天给你讲。”
二楼是个露天餐厅,中间是环形吧檯,调酒师穿著职业装手拿摇酒器上下摇晃,见到任嘉怡来了,熟稔地頷首打招呼,还特意做了个拋掷的动作,引起其他客人叫好。
餐厅名在吧檯顶部的棚子立著霓虹灯,rooftop。
最远处的一张长桌,坐了一桌人,各种肤色一应俱全。
“hey,babe——”
一个眉眼深邃的白人男性站起身挥著手。
江夏望过去,仔细一看男人是长发扎起一个小揪辫,浅褐色的捲髮搭配再怎么晒都看得出底色白的肤色。
“我男朋友oscar,义大利和英国的混血儿,他对外宣称自己是义大利人,但他一句义大利语都不会讲。”
任嘉怡抿著笑眨眨眼,“比我小五岁,衝浪教练,我的衝浪就是他教的,你要不要学?”
江夏连连摇头,她不是个爱冒险的人,甚至运动都很少。
这点她和许修杰是一类人,能不动就不动,那些流汗的运动几乎与他们无关。
江夏被任嘉怡拉著过去,稀里糊涂的和这帮人一一认识。
耳边一会儿是英语,一会儿俄语,转个头又听到西班牙语。
“bonjour~ can i kiss?”
一个白髮寸头男人拉著江夏的手挨近,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脸便挨到了跟前。
“hey……”
盛知抬手推开男人的肩膀,江夏顺势向后躲去,好容易抽出手,眼神难掩惊慌。
虽然知道所谓的贴面礼,但江夏打心底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何况还是陌生人。
原本还在用法语打招呼的男人,见盛知挡在中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转为用英语说著盛知不懂法国文化。
还没落座,场面已经到了尷尬的地步。
见状,任嘉怡过来打著圆场,用英文解释互相尊重大家的文化背景,也强调中国是没有这样的习俗。
好在大家都是年轻人,几句玩笑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任嘉怡挽著江夏入座,抿笑说:“那是leo,法国混血,混哪里自己也说不清楚……別跟他计较,他男女通吃的。”
江夏一听这话,再抬头看坐在对面的leo。
此时leo已经在问盛知要联繫方式了,这样开放的精神状態,她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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