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救赎!
至少这一次,琳活著。
他转身走进帐篷。琳睡著了,呼吸很轻。朔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外面,太阳偏西。他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刀在背后,手在身侧。没有回头。
琳还活著,就够了。
……
……
……
地下深处,溶洞。
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砸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岩壁上嵌著几颗夜明珠,惨白的光照在洞壁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带土躺在石台上,浑身缠满绷带,右半边的身体几乎被砸烂了——白绝的孢子正在缓慢地修復他的血肉。
宇智波斑坐在石台旁边的石椅上,外道魔像的巨大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他的身体已经被外道魔像的查克拉撑得变了形,苍老的皮肤上插著黑棒,像一个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偶。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轮迴眼。
紫色的波纹在惨白的光中缓缓转动,像两只深不见底的井。
“野原琳被救走了。”
白绝从岩壁里冒出来,半个身子嵌在石头里,声音不男不女,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快。
“木叶的那个小鬼,宇智波朔戈。一个人打穿了暗部小队,把人抢回去了。”
斑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很轻。
“三尾没有封印进去?”
“没有。时间不够。那个小鬼来得太快了。”
白绝歪了歪头。
“不过没关係吧?反正我们还有备用的计划。白绝可以变成野原琳的样子,让带土看到『卡卡西杀死琳』的画面。效果应该差不多。”
斑没有说话。他看著石台上昏迷的带土,那双轮迴眼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海沟一样的东西。
“宇智波朔戈。”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镜的侄子?”
“对。就是他。在火之国境內打残了忍刀七人眾,在海岸边救下了野原琳。现在忍界的人都称呼他为刀锋。”
“木叶最锋利的刀锋!”
白绝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这个小鬼,很有天赋。”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阻碍月之眼计划的人都是绊脚石。”
白绝没有接话。它从岩壁里走出来,绕到带土身边,低头看著他。
带土的脸在惨白的光中毫无血色,右眼紧闭,左眼……左眼已经被换成了写轮眼。
那是斑的眼睛——不,是斑从战场上捡来的、某个不知名宇智波的遗物。
不是万花筒,只是普通的三勾玉。
但足够了。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力量杀死那个傢伙。”白绝歪了歪头。
“不必管他。”
斑睁开眼,轮迴眼中紫色的波纹缓缓转动。
“一个小鬼,翻不了天。带土的万花筒开眼之后,他自然会去找那些『害死琳』的人。至於宇智波朔戈——”
他顿了顿。
“一块挡路的绊脚石而已,带土会处理掉的。”
宇智波斑语气淡然,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计划。
宇智波一族拥有天才之名的人太多太多了。
犹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而真正能够与他比肩的——一个都没有。
小小一个绊脚石,交给带土处理即可。
“要执行b计划吗?”白绝问。
“去安排吧。”
斑的声音很平。
“等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儿死的那一刻。”
“亲眼目睹最在乎的人死去,那种痛苦和绝望,会刺激他的眼睛进化。万花筒写轮眼。到时候,他会拥有足以操控九尾的力量。”
“真是令人期待呢!~”白绝学著人类的语气说道。
“然后,他会憎恨。憎恨木叶,憎恨卡卡西,憎恨这个让他失去一切的世界。”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憎恨,是最好的动力。”
白绝学著人类的样子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水滴从钟乳石上滑落。
看上去有些诡异。
“那我去准备白绝替身了。野原琳的脸,野原琳的声音,野原琳的一切。卡卡西的雷切,从胸口穿过去——那个画面,带土会记得一辈子。”
斑没有说话。他看著石台上昏迷的带土,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期待,不是算计,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的、像化石一样的耐心。
他等了太久,不差这几天。
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砸在石面上,清脆的声响在溶洞里迴荡。
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白绝沉入了岩壁。
溶洞里只剩下斑和带土,还有外道魔像那巨大的、沉默的轮廓。惨白的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三把刀。
……
……
……
东线的雾,忽然就散了。
不是慢慢淡的,是一夜之间,像有人把幕布撤了。
海面露出来,蓝得刺眼。
营地里的人站在阳光下,眯著眼睛,有些不习惯。
消息是清晨传来的。
传令兵跑进指挥部的时候,大蛇丸正在看地图。他接过捲轴,展开,金色的眼睛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放下。
“雾隱停战了。”
帐篷里的人愣了一下。奈良顾问最先反应过来,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条件?”
“无条件。”大蛇丸的声音很平。“撤军,交换俘虏,边界恢復战前状態。”
没有人说话。
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突然就停了?
无条件?
奈良顾问皱著眉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蛇丸没有说话,他看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像是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雾隱为什么停战。
但朔戈知道。
那天晚上,朔戈坐在海边礁石上,刀横在膝上,海风把他的头髮往后吹。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他看著那些碎光,脑子里转著那些他知道但別人不知道的事——宇智波斑,月之眼,带土。
斑不需要雾隱了。他已经找到了执行者,战爭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所以雾隱停战,不是打不过,是不需要再打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是红。
“明天回村。”红站在他身后,没有走近。“凯在收拾东西了。”
朔戈没有回头。“嗯。”
红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海浪声吞掉了。
突然的开战,突然的停战。
看似不合理。
实际上一切不合理之中都隱藏著真正的合理。
宇智波斑达到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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