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余烬!
冷静的冷,冰冷的冷。
战场上不需要热血,只需要活著的人。
朔戈看了她一眼。
没有回答。
他走出医疗帐篷,站在外面。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已经散了,东方的天际泛著一层鱼肚白。
远处有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上多了一道新的伤口,是握刀太紧磨破的。
他想起峡谷里的那场战斗——无梨甚八的爆刀被他的风刃切成两半,栗霰串丸的长刀被他刺穿了喉咙。那是他第一次杀s级叛忍。
不是偷袭,不是捡漏,是正面斩杀。
三勾玉写轮眼,白牙的刀术,风遁和火遁的配合——他把所有东西都用上了,才杀了两个人。
还不够。
还要更强。
他转身,朝帐篷走去。
身后,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橘红色的光洒在营地上,把那些帐篷和沙袋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新的任务。
——
朔戈从医疗帐篷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海面上的雾散了大半,露出远处灰蓝色的水线。
营地里的人开始活动,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换岗的换岗。
他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的,从袖口露出来,很扎眼。刀在背后,刀鞘上那道新缺口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
他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路上有人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不是恭敬,是本能——就像走在路上看到一把出鞘的刀,人会下意识地躲。
第一个人这样,第二个人也这样,第三个人乾脆停了手里的活,站在那里看著他从面前走过去。
“那就是刀锋?”
“嗯。”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你见过忍刀七人眾吗?”
“没见过。”
“见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真的一对六?”
“不是一对六。他们四个人,对面六个。但那个万年下忍开了七门,差点死了。刀锋杀了两个,重伤了两个。”
“你编的吧?”
“情报部都確认了。大蛇丸大人说的。”
沉默了一会儿。“那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不是人。是刀锋。”
声音从火堆旁传过来,不大,但朔戈听到了。他没有停,也没有看,从火堆旁边走过去。火堆旁的人自动噤声,等他走远了,才重新开口。
一个穿著砂隱战线马甲的上忍站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看著朔戈走过来。
那目光不是打量,是审视——像在看一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利。朔戈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
上忍没有让,也没有拦,只是在他走过之后低声说了一句:“木叶的刀,越来越快了。”
旁边的人问他:“你认识他?”
上忍摇头。“不认识。但听说过。岩隱那边叫他刀锋,砂隱那边也叫他刀锋。现在雾隱也该知道了。”
朔戈走进自己的帐篷。
凯和红已经在里面了,凯在卸物资,红在整理忍具包。看到朔戈进来,凯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外面都在说你。”
“说什么?”
“说你是怪物。”
朔戈没有回答。他把刀靠在床边,坐下来。
凯还在说,说什么“刀锋”的名號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说什么大蛇丸在会上提了他的名字,说什么连医疗帐篷里的伤员都在討论他。
红在旁边听著,没有插嘴,手里的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回去。
“你不高兴?”红忽然问。
朔戈看了她一眼。“高兴什么?”
“出名。”
“名號不能当刀用。”
朔戈沉默了片刻。
——不是因为有了名號才让人畏惧,而是拥有让人畏惧的实力,才配得上敬畏。
忍者之神也好,忍界修罗也罢,那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名號?
那种东西,毫无意义。
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对!还是刀重要!”
朔戈躺下来,闭上眼睛。
外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听到凯和红走出去的声音,听到凯在喊“轻点轻点”,听到红说“你闭嘴”。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营地的嘈杂声吞没了。
他睁开眼,看著帐篷顶。
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呼吸。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虎口上那道新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像一条细蛇。
他握了握拳,疼,但能动。
明天还有任务。
后天也有。
战爭不会因为击退了七人眾就结束。
但他忽然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宇智波家的小鬼”,现在是“刀锋”。不是代號,是名字。他不需要这个,但也不拒绝。
名字比小鬼好用,至少没人敢在你面前嚼舌头。
他闭上眼睛。
外面,有人在喊“刀锋”,不是叫他,是在议论他。声音很远,像隔著一层水。
他没有睡。
盘腿坐正,双手置於膝上,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左肩的伤口隱隱作痛,但痛感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集中。
提炼,运转,沉淀。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他从不浪费任何时间。
变强,不是靠想,是靠做。
查克拉在体內走完一个大周天,他睁开眼。帐篷外,议论声已经散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握紧,鬆开。
不够。
还要更强。
重新闭上眼睛。
继续提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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