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的冷,冰冷的冷。

战场上不需要热血,只需要活著的人。

朔戈看了她一眼。

没有回答。

他走出医疗帐篷,站在外面。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已经散了,东方的天际泛著一层鱼肚白。

远处有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上多了一道新的伤口,是握刀太紧磨破的。

他想起峡谷里的那场战斗——无梨甚八的爆刀被他的风刃切成两半,栗霰串丸的长刀被他刺穿了喉咙。那是他第一次杀s级叛忍。

不是偷袭,不是捡漏,是正面斩杀。

三勾玉写轮眼,白牙的刀术,风遁和火遁的配合——他把所有东西都用上了,才杀了两个人。

还不够。

还要更强。

他转身,朝帐篷走去。

身后,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橘红色的光洒在营地上,把那些帐篷和沙袋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新的任务。

——

朔戈从医疗帐篷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海面上的雾散了大半,露出远处灰蓝色的水线。

营地里的人开始活动,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换岗的换岗。

他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的,从袖口露出来,很扎眼。刀在背后,刀鞘上那道新缺口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

他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路上有人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不是恭敬,是本能——就像走在路上看到一把出鞘的刀,人会下意识地躲。

第一个人这样,第二个人也这样,第三个人乾脆停了手里的活,站在那里看著他从面前走过去。

“那就是刀锋?”

“嗯。”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你见过忍刀七人眾吗?”

“没见过。”

“见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真的一对六?”

“不是一对六。他们四个人,对面六个。但那个万年下忍开了七门,差点死了。刀锋杀了两个,重伤了两个。”

“你编的吧?”

“情报部都確认了。大蛇丸大人说的。”

沉默了一会儿。“那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不是人。是刀锋。”

声音从火堆旁传过来,不大,但朔戈听到了。他没有停,也没有看,从火堆旁边走过去。火堆旁的人自动噤声,等他走远了,才重新开口。

一个穿著砂隱战线马甲的上忍站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看著朔戈走过来。

那目光不是打量,是审视——像在看一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利。朔戈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

上忍没有让,也没有拦,只是在他走过之后低声说了一句:“木叶的刀,越来越快了。”

旁边的人问他:“你认识他?”

上忍摇头。“不认识。但听说过。岩隱那边叫他刀锋,砂隱那边也叫他刀锋。现在雾隱也该知道了。”

朔戈走进自己的帐篷。

凯和红已经在里面了,凯在卸物资,红在整理忍具包。看到朔戈进来,凯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外面都在说你。”

“说什么?”

“说你是怪物。”

朔戈没有回答。他把刀靠在床边,坐下来。

凯还在说,说什么“刀锋”的名號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说什么大蛇丸在会上提了他的名字,说什么连医疗帐篷里的伤员都在討论他。

红在旁边听著,没有插嘴,手里的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回去。

“你不高兴?”红忽然问。

朔戈看了她一眼。“高兴什么?”

“出名。”

“名號不能当刀用。”

朔戈沉默了片刻。

——不是因为有了名號才让人畏惧,而是拥有让人畏惧的实力,才配得上敬畏。

忍者之神也好,忍界修罗也罢,那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名號?

那种东西,毫无意义。

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对!还是刀重要!”

朔戈躺下来,闭上眼睛。

外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听到凯和红走出去的声音,听到凯在喊“轻点轻点”,听到红说“你闭嘴”。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营地的嘈杂声吞没了。

他睁开眼,看著帐篷顶。

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呼吸。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虎口上那道新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像一条细蛇。

他握了握拳,疼,但能动。

明天还有任务。

后天也有。

战爭不会因为击退了七人眾就结束。

但他忽然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宇智波家的小鬼”,现在是“刀锋”。不是代號,是名字。他不需要这个,但也不拒绝。

名字比小鬼好用,至少没人敢在你面前嚼舌头。

他闭上眼睛。

外面,有人在喊“刀锋”,不是叫他,是在议论他。声音很远,像隔著一层水。

他没有睡。

盘腿坐正,双手置於膝上,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左肩的伤口隱隱作痛,但痛感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集中。

提炼,运转,沉淀。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他从不浪费任何时间。

变强,不是靠想,是靠做。

查克拉在体內走完一个大周天,他睁开眼。帐篷外,议论声已经散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握紧,鬆开。

不够。

还要更强。

重新闭上眼睛。

继续提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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