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毒蛇!
笑著上前假意握手,不动声色贴下符纸时,像个无知稚子?
忍界可没有孩子一说。
老弱妇孺皆可杀人。
手握苦无皆为忍者。
看著拓也断臂惨叫、鲜血飞溅,看著他暴怒出手,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时,也配称作孩子?
而宇智波镜,偏偏拿“孩子”二字堵他,摆明了是刻意庇护,更是在向他示威。
在宇智波族地,护著族人拦下他的杀招,无非是想告诉他——那里是宇智波的地盘,由他宇智波镜说了算。
团藏缓缓收回手,木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混著凝固的血跡,黏腻又刺目。
他闭上双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呼吸慢慢趋於平稳,可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早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心底的杀意半点未消,反而愈发浓烈。
“团藏大人。”
门外传来根部成员的声音,低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打破了厅內的死寂。
“拓也大人的伤势已经处理完毕,右臂保不住,但性命无碍。”
团藏背对著门口,身形纹丝未动,声音冷得像寒冬坚冰,没有半分温度:“下去。”
“是。”
沉稳的脚步声快速远去,厅內再次恢復死寂。
团藏依旧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暴怒渐渐褪去,只剩下彻骨的阴鷙。
拓也?
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连一个六岁的小鬼都对付不了,被人当面贴了起爆符都毫无察觉,不仅没能成事,反倒让他志村团藏在宇智波面前丟尽顏面,让志村一族沦为笑柄。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废物侄子,而是宇智波朔戈。
他想起那个孩子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笑著上前时没有真心,握手时没有犹豫,起爆符炸开时没有动容,拓也惨叫、鲜血飞溅、眾人震惊,唯有他,站在原地,平静得近乎诡异。
团藏忽然觉得掌心伤口一阵发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道被木条划开的伤口,血液已然凝固结痂。
宇智波朔戈。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默念这个名字,眼神阴鷙得嚇人。
年仅六岁,精通影分身,掌控风遁,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更有一双看透人心、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窗欞,望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那正是宇智波驻地的方向。
镜,你以为今日是你贏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笑意不达眼底,反倒满是狠戾。
不。
今日之事,不过是让他彻底看清——宇智波一族,本就是木叶的隱患,留不得。
而那个叫朔戈的小鬼,天赋狠戾皆远超常人,將来必成心腹大患,更是留不得。
他转身,迈步走向厅內的暗处,身影渐渐没入浓黑的阴影之中。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缓缓迴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又像是毒蛇蛰伏的讯號。
廊下的僕人们依旧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无人敢挪动分毫。
夜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声音细碎又阴冷,像极了毒蛇在深草中缓缓游走的声响,暗藏杀机,静待时机。
……
……
……
火影大楼。
消息传入三代耳中时,他正立在窗前,静静望著村子里渐次亮起的灯火,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窗沿,周身裹著一层难掩的疲惫。
一名暗部单膝跪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声音低沉无波,將宇智波族地发生的变故,一字一句、一五一十尽数匯报完毕,没有半分添减。
宽敞的办公室內,瞬间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沉默,连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那个叫朔戈的孩子,当真做了这种事?”
三代缓缓开口,嗓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仿佛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暗部依旧垂著头,语气篤定无半分迟疑:“是。起爆符被悄悄贴在志村拓也手上,整条手臂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志村团藏震怒之下欲出手反击,被宇智波镜强行拦下,隨后宇智波族內上忍与根部成员相继赶到,未再发生进一步衝突。”
三代没有再接话,缓缓转过身,缓步走回办公桌后落座,伸手拿起桌上的菸斗,平日里沉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发颤。
他费力点火,深吸一口,淡白色的烟雾在面前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一个六岁的孩子。
笑著上前,笑著握手,笑著將致命的起爆符悄无声息贴在对方身上。
而后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静静站在原地,看著鲜血飞溅、断臂横飞,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头翻涌著难以置信与涩然。
这真的是镜一手带大的孩子吗?
那个镜,二代目大人亲传弟子,坚定拥护火之意志,毕生都在努力让宇智波融入木叶、与村子同心同德的镜,到底在教这个孩子什么?
还是说……
他將菸斗轻轻搁在桌沿,一缕细烟裊裊升起,盘旋不散。
难道镜一直在偽装?
表面上是心系村子、拥护火之意志的忠臣,暗地里却在培养这般心思狠戾、手段歹毒的后辈?
他不敢再往下想,可这个念头却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深深扎在脑海深处,拔不掉,也挥之不去,隱隱作痛。
“镜……你真的变了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所有的温和与赤诚,都是演给我看的?”
三代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暗部呈递的报告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默了许久许久。
终究,他拿起笔,在报告末尾缓缓写下两个字,笔锋沉重,带著万般无奈。
——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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