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

太阳升起。

河对岸的树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

绿皮紧身衣,西瓜头。

迈特凯。

他照例来到河边,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父亲说,即使考不上忍者学校,也不能停止努力。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瀑布下,那个正在挥刀的身影。

水雾瀰漫。

刀光闪烁。

那道身影站在瀑布最湍急的地方,任由水流砸在身上,一刀一刀地挥著。

他已经挥了多久?

凯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那个压过卡卡西的天才——在瀑布里挥刀。

在水流里挥刀。

在他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挥刀。

凯愣愣地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

瀑布下。

朔戈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累的。

是瀑布砸在脸上,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在挥。

“八千三百二十一。”

“八千三百二十二。”

不能停。

岩隱的爆破部队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云隱的ab组合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那个未来会亲手屠灭全族的男人——宇智波鼬,也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八千五百。

刀锋斩开的水流溅进嘴里,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虎口已经裂了。

但他没有停。

不变强,就会死。

就这么简单。

瀑布的水流渐缓,他收起长刀,转而走向不远处的铁木——水流中的训练不够,他需要更坚硬的目標来打磨力量。

——

上午八点。

凯跑完今天的五百圈,气喘吁吁地回到河边。

瀑布下已经没有人了。

他鬆了一口气。

终於休息了。

然后他听到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

他跑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

而那个黑髮的少年,正站在树前,一刀一刀地砍著。

每一刀下去,树皮飞溅。

每一刀下去,木屑纷飞。

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棵树——

那是铁木。

忍者学校用来做苦无靶子的铁木。

他听父亲说过,下忍全力一刀,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中忍连砍十刀,才能砍下一小块树皮。

而那个人——

他面前的树干上,已经有一个拳头深的缺口。

——

中午。

凯坐在河边,啃著父亲准备的饭糰。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五百圈。

一千个伏地挺身。

一千次踢桩。

他以为这就是努力。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

但那个人——

他在瀑布里挥刀。

他在铁木上砍树。

他从凌晨四点,一直练到正午。

八个小时。

整整八个小时。

而他,才刚刚跑完五百圈。

这就是天才吗?

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想起昨天那个人说的话——

“你以为天才是什么?生下来就会飞?”

不。

不是的。

那个人的天才——

是用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是用汗一滴一滴流出来的。

是在所有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挥刀换来的。

凯低下头,看著手里的饭糰。

然后他站起来。

把饭糰塞进嘴里,三口两口吞下去。

他开始跑第五百零一圈。

——

下午五点。

朔戈收刀。

今天的目標全部达成。

刀法练习:两万次。

体能训练:八组。

查克拉控制:五小时。

铁木砍伐:深度达到十八厘米。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都在疼。

虎口裂了。

肩膀肿了。

膝盖磨破了。

但他活著。

今天的他,比昨天的他,强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如果每天都能强这么一点点——

等到战爭来临的那一天,他活下来的概率,就会大那么一点点。

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让疲惫的身体短暂地休息。

脑海里闪过那些名字。

波风水门。

未来的四代目,金色闪光。他会在这场战爭中大放异彩,成为木叶的英雄。

但更多的名字,是不会被记住的。

那些死在泥泞里的下忍。

那些被岩隱的起爆黏土炸成碎片的无名者。

那些在情报捲轴上,只配写上一句“尸骨无存”的人。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

黄昏。

朔戈站起身,准备回家。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河岸边,那个穿著绿皮紧身衣的身影。

还在跑。

一圈。

又一圈。

腿已经软了,步子已经乱了,呼吸已经完全不对了。

但他还在跑。

朔戈停下脚步,看著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五百圈。

一千个伏地挺身。

一千次踢桩。

他记得凯昨天说的训练量。

也记得凯今天看到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看到別人比你努力,你就更努力?

朔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没有打招呼。

没有鼓励。

没有那些热血的台词。

因为他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去交朋友。

没有时间去玩什么“青春的游戏”。

没有时间去建立什么“木叶的羈绊”。

战爭就要来了。

他必须活下去。

仅此而已。

——

身后,那个绿皮的身影还在跑。

一圈。

又一圈。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向东。

一个向西。

一个跑。

一个走。

谁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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