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不该存在的人!
上午七点。
太阳升起。
河对岸的树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
绿皮紧身衣,西瓜头。
迈特凯。
他照例来到河边,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父亲说,即使考不上忍者学校,也不能停止努力。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瀑布下,那个正在挥刀的身影。
水雾瀰漫。
刀光闪烁。
那道身影站在瀑布最湍急的地方,任由水流砸在身上,一刀一刀地挥著。
他已经挥了多久?
凯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那个压过卡卡西的天才——在瀑布里挥刀。
在水流里挥刀。
在他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挥刀。
凯愣愣地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
瀑布下。
朔戈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累的。
是瀑布砸在脸上,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在挥。
“八千三百二十一。”
“八千三百二十二。”
不能停。
岩隱的爆破部队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云隱的ab组合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那个未来会亲手屠灭全族的男人——宇智波鼬,也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八千五百。
刀锋斩开的水流溅进嘴里,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虎口已经裂了。
但他没有停。
不变强,就会死。
就这么简单。
瀑布的水流渐缓,他收起长刀,转而走向不远处的铁木——水流中的训练不够,他需要更坚硬的目標来打磨力量。
——
上午八点。
凯跑完今天的五百圈,气喘吁吁地回到河边。
瀑布下已经没有人了。
他鬆了一口气。
终於休息了。
然后他听到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
他跑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
而那个黑髮的少年,正站在树前,一刀一刀地砍著。
每一刀下去,树皮飞溅。
每一刀下去,木屑纷飞。
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棵树——
那是铁木。
忍者学校用来做苦无靶子的铁木。
他听父亲说过,下忍全力一刀,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中忍连砍十刀,才能砍下一小块树皮。
而那个人——
他面前的树干上,已经有一个拳头深的缺口。
——
中午。
凯坐在河边,啃著父亲准备的饭糰。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五百圈。
一千个伏地挺身。
一千次踢桩。
他以为这就是努力。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
但那个人——
他在瀑布里挥刀。
他在铁木上砍树。
他从凌晨四点,一直练到正午。
八个小时。
整整八个小时。
而他,才刚刚跑完五百圈。
这就是天才吗?
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想起昨天那个人说的话——
“你以为天才是什么?生下来就会飞?”
不。
不是的。
那个人的天才——
是用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是用汗一滴一滴流出来的。
是在所有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挥刀换来的。
凯低下头,看著手里的饭糰。
然后他站起来。
把饭糰塞进嘴里,三口两口吞下去。
他开始跑第五百零一圈。
——
下午五点。
朔戈收刀。
今天的目標全部达成。
刀法练习:两万次。
体能训练:八组。
查克拉控制:五小时。
铁木砍伐:深度达到十八厘米。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都在疼。
虎口裂了。
肩膀肿了。
膝盖磨破了。
但他活著。
今天的他,比昨天的他,强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如果每天都能强这么一点点——
等到战爭来临的那一天,他活下来的概率,就会大那么一点点。
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让疲惫的身体短暂地休息。
脑海里闪过那些名字。
波风水门。
未来的四代目,金色闪光。他会在这场战爭中大放异彩,成为木叶的英雄。
但更多的名字,是不会被记住的。
那些死在泥泞里的下忍。
那些被岩隱的起爆黏土炸成碎片的无名者。
那些在情报捲轴上,只配写上一句“尸骨无存”的人。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
黄昏。
朔戈站起身,准备回家。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河岸边,那个穿著绿皮紧身衣的身影。
还在跑。
一圈。
又一圈。
腿已经软了,步子已经乱了,呼吸已经完全不对了。
但他还在跑。
朔戈停下脚步,看著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五百圈。
一千个伏地挺身。
一千次踢桩。
他记得凯昨天说的训练量。
也记得凯今天看到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看到別人比你努力,你就更努力?
朔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没有打招呼。
没有鼓励。
没有那些热血的台词。
因为他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去交朋友。
没有时间去玩什么“青春的游戏”。
没有时间去建立什么“木叶的羈绊”。
战爭就要来了。
他必须活下去。
仅此而已。
——
身后,那个绿皮的身影还在跑。
一圈。
又一圈。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向东。
一个向西。
一个跑。
一个走。
谁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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