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公社下发表彰和奖金李大山彻底哑火,张德胜到处吹牛洗白身份
晒穀场。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大队部前的台阶。
公社书记站在最高处。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挺起。
“黄荆大队全体社员!”
书记的声音通过高音大喇叭传出。
带著强烈的穿透力。
震得周边的樟树叶簌簌掉落。
“今天。”
“我代表公社党委。”
“代表县公安局!”
“向大家宣读一份见义勇为表彰信!”
人群中没有一丝杂音。
书记將那张红底金字的信笺完全展开。
“刘安华同志!”
“在面对凶残的人贩子团伙时。”
“临危不惧!”
“挺身而出!”
“孤身犯险制定严密计划!”
“一举协助县局干警端掉特大犯罪窝点!”
书记的音量持续拔高。
“解救被拐妇女儿童共计六名!”
“挽救了六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这是何等的觉悟!”
“这是何等的胆识!”
台阶下。
所有村民屏住呼吸。
书记转过身。
双手捏住那个鼓鼓囊囊的红色信封。
递到刘安华面前。
刘安华迈出一步。
伸手。
稳稳接住。
“拆开看看。”
书记压低声音。
刘安华撕开信封边缘。
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隨后。
是一张盖著鲜红公章的硬纸表格。
阳光直射在表格的抬头处。
《县级劳动模范推荐表》。
刺眼的红光闪烁。
人群后方。
李大山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
他踮起脚尖。
视线越过人群的肩膀。
死死锁定那张推荐表。
李大山的眼角剧烈抽搐。
他的脸颊肌肉彻底僵死。
县级劳模。
这四个字带著绝对的政治分量。
有了这张表。
刘安华就等於穿上了一层防弹衣。
那是通往工人编制的硬门票。
李大山原本残留的一丝比较心思。
在此刻瞬间蒸发。
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他双肩彻底垮塌下去。
脊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刘安华的高度已经突破了黄荆大队的天际线。
竞爭?
毫无资格。
李大山彻底哑火。
他转过身。
步履蹣跚地走向二队的方向。
台阶上。
刘安华將那张推荐表仔细摺叠。
塞进贴身的上衣口袋。
然后。
他捏著那张十元大团结。
转过身。
面向全村老少。
刘安华將纸幣高高举起。
大团结在微风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全场的目光匯聚在一点。
“这笔奖金。”
刘安华开口。
语速极慢。
咬字极重。
“我不能拿回自己家。”
此话一出。
底下立刻传出压抑的吸气声。
十块钱。
这是很多家庭大半年的结余。
“安华。”
“这是县局奖给你的!”
老支书在一旁急忙出声。
“这是你拿命换来的!”
“拿著!”
刘安华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臂。
走到老支书面前。
“支书。”
“公社小学东边那间教室。”
“屋顶漏了三年了吧?”
老支书愣住。
嘴唇动了动。
发不出声音。
刘安华直接將十块钱拍进老支书粗糙的掌心。
用力握紧。
“这钱。”
“捐给大队。”
“买青瓦。”
“请泥水匠。”
“今天就把屋顶修好。”
刘安华目光扫过前排的社员。
“黄荆大队的娃娃们。”
“不能淋著雨认字。”
“不能在泥巴地里打算盘。”
老支书低头看著掌心的纸幣。
双手剧烈颤抖。
老眼瞬间被泪水糊满。
眼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
滴在大团结上。
“安华……”
老支书声音哽咽。
“你这是……”
“你这心肠仁义啊!”
台阶下。
短暂的死寂过后。
“好!”
一个浑厚的男声炸雷般响起。
轰!
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爆发。
几百双手掌拼命拍击。
掌声掀翻了晒穀场的尘土。
直衝云霄。
前排的几个妇女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安华真是出息了。”
“十块钱说捐就捐。”
“这就是咱大队的根骨啊。”
“以后谁敢说刘家一句不是。”
“我撕烂她的嘴!”
村民们仰视著台阶上的年轻人。
眼神中的敬畏彻底转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刘安华用十块钱的蝇头小利。
买断了黄荆大队绝对的道德制高点。
碾压了所有村级干部的格局。
广场的另一头。
张德胜被二十几个年轻后生团团围在中间。
他单脚踩在一个破石碾子上。
双手叉腰。
唾沫横飞。
“那个瘸子!”
“满脸横肉!”
张德胜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配合著夸张的动作。
“手里那把带血槽的刀!”
“足足有半尺长!”
“翻过院墙就往正房扑!”
围观的年轻人全都张大了嘴。
连连倒吸凉气。
“德胜。”
“你当时就不害怕?”
二嘎子大声发问。
“害怕?”
张德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