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见状,拍了下脑门。

光顾著显摆战利品,忘了这东西对女人和孩子的威慑力。

他赶紧弯腰,把水桶稳稳地放在地上。

伸手把那条掛在提手上的菜花烙铁头解下来。

顺手往院墙角落的柴火堆后头一扔。

然后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王翠兰和三丫跟前。

伸出双手去拉她们。

“哎呀,妈,三丫,怪我怪我。”

“別怕,没事了没事了。”

王翠兰被刘安华拉著胳膊拽了起来。

她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地往水桶那边看。

没看到那条可怕的东西,这才稍微缓过一点劲来。

她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腿,指著墙角的方向。

“华子……那、那长虫……”

“它是死的?”

王翠兰刚才看真切了,那蛇掛在那儿一动不动,脑袋耷拉著,显然是没气的。

刘安华连忙点头。

“当然是死的啊,活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往家带。”

王翠兰一听这话,心里的恐惧转化成了火气。

她抬起手,重重地在刘安华的胳膊上拍了两巴掌。

“你这死孩子!”

“你是想嚇死你娘是不是?”

“好端端的,你弄条死长虫回来干什么?”

王翠兰又是生气又是后怕。

刘安华也不躲,任由母亲打了几下出气。

嘴里赶忙交代事情的经过。

“妈,真不是我去招惹它。”

“我去水碾子打水,正好碰见这条贪吃的长虫在偷吃野鸡窝里的蛋。”

“它吃得太撑,连爬都爬不动了。”

“我这不是想著家里好久没见荤腥了吗?”

“就趁它病要它命,用扁担直接把它敲死了。”

刘安华轻描淡写地把惊险的过程带过。

刻意略去了这蛇是有毒的菜花烙铁头。

王翠兰听完,虽然早上的事情已经让她对儿子现在的变化有了一点適应。

但听到他亲自动手打蛇,心里还是止不住地一阵后怕。

她心疼地看著儿子,嘴里又开始责怪。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啥都不怕啊你?”

“那是长虫啊,万一它窜起来咬你一口咋办?那王二叔被蛇咬了一口腿上变的一大片黑的你不知道吶?得亏有镇上好心的毛医生经过咱们村给他把腿给保住了。”

“不然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要是中了蛇毒,连个会治大夫都找不到!”

“以后这种事,你千万別去干了,听见没有?”

刘安华看著母亲红了的眼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几声。

“妈,这是菜花蛇,你放心吧,我下手前有分寸,再说你儿子我吉人自有天相,连打个水都捎带著肉食都打回来了,”

“晚上再加个菜,这蛇把皮一扒,剁成段,加点油煎一煎,熬一锅蛇肉汤。”

“给娘和三丫好好补补身子。”

王翠兰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没脾气,儿子现在这衝劲和孝心虽说比他以前那副懒汉样来说那肯定是有盼头多了,但她一个农村妇女也不知到底算是好事是坏事。

嘆了口气,先不瞎操心了,擦了擦眼角。

刘安华低下头,看著还缩在母亲身后的小丫头。

三丫这会儿虽然不尖叫了,但小脸还是白白的。

刘安华蹲下身子,和三丫平视。

“三丫,还怕呢?”

三丫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刘安华笑了笑。

“哥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条蛇在偷吃什么?”

三丫想了想,“偷吃蛋?”

“对啊。”

刘安华点点头,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

“它偷吃,哥就从它嘴里抢回来了。”

“你猜哥给你带回了什么?”

三丫的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是鸡蛋吗?”

刘安华不再卖关子。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攥成拳头,伸到三丫的眼前。

然后,慢慢地摊开手掌。

一枚圆润的、带著淡淡红褐色斑点的野鸡蛋,静静地躺在那里。

三丫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枚蛋给牢牢吸住了。

她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大眼睛,匡的瞪得溜圆。

“哇!好大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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