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击打声。

扁担精准地命中了心臟所在的部位。

刘安华下手极有分寸。

刻意避开了蛇的头部和那鼓囊囊的腹部。

毕竟那里面装的可是他垂涎三尺的野鸡蛋。

要是打碎了。

蛋液混著蛇的內臟。

那可就真成一锅噁心人的糊糊了。

一击得手。

这条贪吃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像是一根通了高压电的麻绳。

疯狂地在空中扭动缠绕。

刘安华不慌不忙。

右手扁担再次挥出。

“砰!砰!砰!”

接连三下重击。

棍棍到肉。

全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七寸和脊椎上。

毒蛇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最终无力地垂在了刘安华的手里。

嘴里卡著的那枚野鸡蛋,因为下顎肌肉的鬆弛也往外滑出了半寸。

刘安华没有急著去抠蛋。

前世看过的赶山视频里说过。

毒蛇这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很多时候会假死伤人。

甚至连被砍下来的蛇头都能在半小时內暴起咬人。

他把蛇扔在旁边的空地上。

用扁担的尖端不停的挑动蛇的头部。

耐心地挑了足足五分钟,期间还真的抽动了一下,但也紧紧是抽动了一下。

確认这条菜花烙铁头死得透透的,连神经反射的抽搐都停止了。

这才满意地收起了扁担。

“这下可是真发財了。”

刘安华蹲下身子,开始清点今天的战利品。

他先走到那个天然的树根凹坑前。

拨开里面散乱的茅草。

在窝的最深处。

静静地躺著两枚完好无损的野鸡蛋。

蛋壳上带著天然的斑纹和一些鸡屎排泄物,用茅草叶擦了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著些许温热。

“两枚。”

他小心翼翼地把蛋装进裤兜里,然后走到那条死蛇旁边。

左手捏住蛇的后颈。

右手捏住那枚卡在嘴里的野鸡蛋。

稍微一用力。

“啵”的一声。

带著粘液的野鸡蛋被完整地挤了出来。

他在旁边的野草上擦乾净蛋壳上的粘液。

“三枚。”

接著。

他顺著蛇腹部那三个明显的凸起。

用手指按压住最上面的那颗蛋的后方。

像挤牙膏一样。

一点点顺著蛇的食道往上推。

刚吞下去没多久的野鸡蛋还没开始消化。

很顺利地就被推到了蛇的口腔里。

如法炮製。

三枚沾著消化液的野鸡蛋相继滚落到草地上。

刘安华用树叶把它们擦拭乾净。

全部装进了另一个裤兜。

“四枚,五枚,六枚。”

“足足六枚野鸡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蛇腹中靠近7寸的一枚鸡蛋出现了一些裂痕“

但这绝对是个出乎意料的大丰收。

在这年头。

家养的母鸡下的蛋都得拿去供销社换盐换火柴。

谁家也捨不得吃。

更別提这种营养价值极高的野鸡蛋了,他手上的这几枚还又大又亮,这母鸡感情在笋子山吃的太好了才被赶出来的吧。

刘安华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裤兜,目光落在那条死透的菜花烙铁头上。

蛇可是好东西,优质的高蛋白,去头去尾去內臟。

若是剥了皮剁成段,用陈师傅给的那点菜籽油稍微一煎。

再放点薑片去去腥味,加上水燉上一个小时。

那奶白色的蛇羹汤,味道虽然比老母鸡汤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野味。

刘安华有些飘飘欲仙的在脑海中脑补以上美食画面,

还有三丫那面黄肌瘦的小脸蛋。

喝了这大补的蛇羹。

肯定能长点肉回来。

哦对,贪吃蛇嘴里的蛇毒还要想办法收集一下,留著有大用,蛇胆还能拿去卖钱!

他找了一根结实的茅草藤。

把凉凉的贪吃蛇在脖子处绕了几圈绑紧。

打了个死结。

提溜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

“少说也有一斤半。”

“这下不仅有粮食,连荤腥都解决了。”

刘安华心情大好。

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提著蛇,踹著鸡蛋,握著扁担。

没几步便返回到了水桶旁。

那几个钓小龙虾的孩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只剩下那个破了个洞的搪瓷盆,

里面的几只小龙虾还在顽强地往外爬。

刘安华摇了摇头,顺手拿附近的马尾草花了点时间將几只龙虾统统捆上系在一起掛在了扁担上。

带回去给三丫玩儿也不错,

走到河边乾净的石头上。

用清凉的河水洗了洗手和脸。

洗去了一身的燥热和刚才惊出的冷汗。

然后拿起水瓢。

给两个木桶都打满了水。

这水碾子湾的水是从母亲河长江源头分岔而来的水,虽不如山里头的溪流那般,却是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生命之源。

他把绑著死蛇的藤蔓系在水桶的提手上。

死蛇就这么悬在木桶边晃荡。

刘安华弯下腰。

肩膀抵住扁担的中央。

双腿猛地一发力。

“起!”

刘安华挑著水,迎著偏西的太阳往村里走。

裤兜里的六枚野鸡蛋隨著步伐轻轻碰撞。

水桶边掛著的那条肥美的毒蛇,几只小龙虾系在半空中舞爪。

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肉香仿佛已经飘到了鼻尖。

“真想快快看到娘和三丫看到这些东西会是什么表情。”

刘安华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这小日子也是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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