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猛兽出笼

数个时辰前。

当脚步声音向上一层一层远去，

在大牢中等了二十年，大龙有足够的耐心。

他用尾巴缓缓捲起那根羽毛，灵巧地递到身后龟壳般的枷锁上，一点一点拨动。

咔咔。

龟壳玉枷发出清脆的机关转动声音，十几根玉龙锁同时颤动。

玉枷从內部解体，每一个关节都精確地弹开，一环扣一环，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响声。

第一根龙头锁弹开。

大龙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第二根龙头锁弹开。

他的脊背挺直了。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接二连三地弹开，每一声都像是一记筋骨的脆响。

砰！

直到玉龙锁全部弹出，沉重玉枷彻底散落在地，声响在这一千个守卫看守一个囚犯的空旷地牢中猛然响起、迴荡。

纵使双臂还被镣銬拉著，但钳制他最大的枷锁已经没了，大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二十年没有真正活动过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响声，浑身的筋骨在甦醒。

他深吸一口气。

地牢里突然安静了。

连水滴的声音都消失了。

上面其中一层，犀牛监狱长正把曾送出监狱大门。

他听到那声音从脚下传来，沉重枷锁落地的声音，猛然向下望去，笑容凝固在脸上。

犀牛监狱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这不可能，糟了。”

他把曾往旁边一扔，转身冲向指挥台，声音都变了调。

“全体守卫！

各就各位，大龙越狱了！

封锁所有出口！

弓箭手，床弩手！

快！快！快！”

塔岗监狱的战爭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犀牛守卫调转床弩，向下望去。

大龙脱离了龟壳玉枷。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野火，安静、炽热、带著二十年积攒的全部恨意。

那眼神望著令人心悸。

儘管他的双臂还被坠著巨石的锁銬拉著。

他们都知道这头野兽其实已经脱笼了。

“射，快射”

守卫队长下令。

床弩猛然射出长枪，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朝大龙飞去。

大龙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扭曲、摺叠、旋转，每一支长枪都贴著他的身体飞过，

最后一根长枪更被大龙借力射断了手腕上的镣銬。

大龙弹出利爪，矫健的身形，脊背如龙，四肢並用，飞檐走壁，顺著墙壁向上跑去，如履平地。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还是被大龙躲过，他翻身而上，到了石桥之上。

“不！不要让他跑掉，放箭！放箭！”犀牛监狱长还在大喊。

大龙冷冷一笑，向著列队的狱卒，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一眾守卫四散飞开，撞在墙上，撞在地上，撞在彼此身上，哀嚎声响成一片。

大龙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上一层，守卫的兵力就加倍，武器就更精良，抵抗就更激烈。但没有用。

大龙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数十年磨练的功夫，他的动作乾净得不像话，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炫耀式的招式，每一个动作只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