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节点暴露在断口处。
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寸灵力迴路走向洛克都记得。
异兽盘踞千年,身体沿既有脉络扩张,核心就长在主梁节点上。
那个坐標是他一千年前亲手批下的。
洛克踩著崩塌的飞石高高跃起,实质化的断斧高举过顶。
金纹光芒大盛照亮整个地下空间。
“落。”洛克低喝出声。
一斧劈下。
庞大躯体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切面平滑见底。
黑色体液从断面喷涌而出溅满四壁。
钉住牧晚棠左前臂的藤蔓彻底乾枯。
她一把拔出死藤,“洛克,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她用牙咬住袖子缠住伤口。
导师瞪著那个站在残躯上的白髮身影,“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附体到击杀不足三十息。
白髮一缕缕褪去,断斧残影消散,残兽虚影沉回识海深处。
洛克没有理会导师的问话。
他弯腰从残躯底下拽出那面被压了上千年的旗帜。
洛克攥著旗杆用力抖了三下,血泥碎肉甩落一地。
灵石灯光下,那两个永玄古体大字露出本来的顏色。
天衡。
“脏了。”洛克看著旗面低声开口。
他把旗帜折了两折搭在肩上。
一截指甲盖大小的晶体从藤兽腹腔滚出来,在石板上弹了两下停在靴尖前。
內兜里牧晚棠送的星光少女泪滴正在发出高频波动。
两颗晶体光芒频率完全同步。
洛克蹲下身捡起那颗晶体攥进掌心。
他转身看向靠在墙边的牧晚棠。
牧晚棠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你的头髮怎么回事?”她抬起头看著他。
“染的。”洛克走过去。
“你骗鬼,你刚才那一斧连空间都劈开了。”牧晚棠咳了一声。
“回去再说。”洛克把旗帜撕下一条布条,动作很轻地绕过她左前臂的贯穿伤。
“能走吗?”他繫紧布条。
“我没那么脆。”牧晚棠撑著墙壁站起来。
她膝盖抖了两下硬是稳住,盯著他手里的晶体,“那是什么?”
洛克把晶体收进內兜,跟泪滴贴在一起时两者的光芒亮了一倍。
“回去再说。”洛克单手拎起一个重伤队员搭在肩上。
他回头看她,“另一个你扶著,导师自己能爬就让他爬。”
“你到底是谁?”导师靠著石柱再次开口。
洛克没回答,扛著人往石门方向走。
牧晚棠扶著队员跟上来。
她经过残躯时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切面,又看了一眼前面那个后背溅满黑色血点的身影。
“洛克。”牧晚棠开口。
“嗯。”
“你欠我的那笔帐。”
“嗯。”
“我加利息了。”
“隨便加,我都给你。”洛克脚步没停。
两人穿过石门踏入通道。
洛克经过墙壁上白髮持斧的浮雕时放慢了脚步。
他视线扫过下方那行字。
天公將军率眾起於陇亩间。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石门在残余灵力的驱动下合拢,沉重声响在通道里迴荡。
“晚棠。”洛克走在前面。
“什么事?”牧晚棠拖著脚步。
“你那张秘境地图残片从哪买的?”洛克问。
牧晚棠脚步停了一拍。
“苍河灵市西区一个流动摊贩,没有固定铺面。”她喘了口气,“付完钱人就走了。”
“长什么样?”洛克继续往前走。
“戴著兜帽看不清脸。”牧晚棠回忆著,“但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银色的鳶尾花戒指。”
洛克的步子没变,攥著队员后领的那只手收紧了半分。
鳶尾花。
跟黑色信封里那张白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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