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嘴唇哆嗦,还欲再言,却被瀧水大王那吃人般的目光一瞪,

所有话语都噎在喉中,只得垂首,肩膀垮塌,再无言语。

瀧水大王盯著河神,胸中杀意几度翻涌,又勉强压下。

若非这老儿身负天庭敕封的微末神职,尚能勉强梳理水脉、聚拢些许水元灵气,於这瀧水河有些用处,

他早將其打杀,吞吃进肚。

瀧水大王抓起酒罈又猛灌一口,压下心头燥怒,復又喝问:

“本王再问你,这些时日,可有那青池岭云莽山的商队,欲经我瀧水河道往来?

你可曾放行?从实招来!”

河神闻言,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那位云莽山之主玄凌蛟君,在这方圆万里的山神水伯之中,素有美誉。

昔年其道法玄深,常与诸地祇论道谈玄,多有高论惠及诸灵,

更从不以势压人,强索供奉,端的是位有道真修。

如今虽成一方雄主,听闻对辖下生灵乃至往来修士、地祇,依旧是多有庇护。

这般人物,诸地祇私下多有敬爱,岂肯轻易为难其麾下?

昔年玄凌证得元婴,广邀四方,瀧水河神亦在受邀之列。

曾於宴上得见其真顏,气度恢弘,言谈有物,令他更生钦敬。

故而,凡有打著青池岭旗號的商旅欲借瀧水河之利,

河神向来多加照拂,一路平息暗流,指引方向,从无留难,亦是存了结善缘、敬高贤的心思。

只是,这般顺遂光景,自三年前这凶戾鱤鱼精强占水府、將他拘禁以来,便戛然而止。

河神对此妖,当真畏如蛇蝎,又恨之入骨。

此獠全然不通教化,只知一味贪吞血食香火,搅弄风浪,劫掠过往。

稍有不顺,便兴波涛淹没田亩,或亲自上岸掳掠生人吞吃。

长此以往,莫说商队,便是寻常渔夫也大多绕道,这原本还算兴旺的瀧水河道,便日渐萧条。

他这河神与青池岭那点情分,也因这梗阻,日渐淡薄了。

念及此处,瀧水河神心中又是愤懣,又是淒凉,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垂首涩声答道:

“回稟大王。自大王驾临瀧水以来,行商多畏风浪险恶,那青池岭的商队已许久未曾打此河道经过了。”

“这还差不多。”

瀧水大王咧开大嘴,露出满意之色,又灌了一口酒,喷著酒气道:

“那蛟魔王也是个不晓事的!

麾下商队过路,却不晓得与本王送上些买路的孝敬,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行当?

本王如何能允他过去?”

他晃了晃硕大鱼头,语气带著几分讥誚与自得,又道:

“本王常闻东胜神洲之人,最是敬天礼地,知晓规矩方圆。

如今看来,那玄凌仗著与牛魔王斗过几合武艺的虚名,便如此倨傲无礼,可见传言多不可信。”

说著,瀧水大王一把抓起顿在一旁的大刀,隨手挽了个刀花,带起悽厉水啸,狞笑道:

“旁人信他武艺高强,本王却是不信!

若教本王撞见,且让他尝尝,本王这口大刀,利是不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阶下河神闻言,心头微微一跳。

原来这凶蛮鱤精,竟非东胜神洲本土之妖,乃是从他洲流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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