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投浩渺西海方向而去。

…………

玉狮府,城隍庙。

庙门外,两尊石雕獬豸踞坐左右,独角向天,目蕴灵光,肃穆凛然。

府城隍的庙宇规制自非寻常土地祠可比,碧瓦朱甍,气象森然。

院內原本浓郁的香火气早已被一股无形肃杀之意冲得淡薄。

高堂之上,“明镜高悬”匾额赫然高悬。

八员顶盔贯甲、神威凛凛的雷府神將按刀肃立堂中,

身形笔挺如枪,或面容威猛,或神情冷峻,目光如电,俯视堂下二神——本地土地与玉狮府城隍。

目光所及,阴气退散,唯余沉甸甸的雷霆气机,镇得整座庙宇砖石仿佛都在下陷。

而尚有数十名本庙鬼吏阴差,皂衣乌帽,此刻正挤挨在堂外檐下廊间。

人数虽眾,却个个面如土色,身形微颤,连大气亦不敢喘。

与堂內那八尊威猛肃杀的神將相比,直如瑟瑟秋叶之於铜浇铁铸的山岳。

靖法真君端坐公案之后,身披玄氅,神色平静。

案边,那头神骏非凡的獬豸静臥,头颅轻倚真君膝侧,双目微闔,似在假寐,唯有鼻息间隱有风雷之声。

陈蛟正静听那匍匐於地的玉狮府土地,颤声陈述原委。

本坊土地乃一耄耋老者形象,布衣麻鞋,此刻拜伏於地,

“……小神冒死陈情,实因这玉狮府城隍,暗结左近望月山妖王吞月,

纵其麾下小妖掳掠生人,戕害百姓,所得血食財货,二者勾连分润。

更有甚者,凡有苦主告至城隍庙,皆被其以精怪作乱,非神力可制为由搪塞,或暗中施法,令其浑噩忘却。

小神屡次劝諫,反遭斥责打压,香火凋零,几无立锥之地。

伏乞真君明察,为这一方生灵,除此蠹神!”

土地说完后,以头抢地,老泪纵横,只道自己位卑力薄,屡次上告无门,今日幸遇真君巡狩,方敢冒死陈冤。

而那身著青红城隍官袍、头戴乌纱的城隍爷,此刻面色已由惊疑转为青白,额角隱见汗跡。

待到土地公陈情完毕,他急急出列,躬身到底,声音带著惶急与委屈:

“真君明鑑!小神蒙受帝君敕封,镇守此方。

自领玉狮府城隍神职以来,兢兢业业,夙夜匪懈,安抚阴灵,调理阴阳,从未有片刻懈怠!

此皆因这土地老儿,前次为修缮他那庙宇,向小神討要香火银两未果,故而怀恨在心,构陷污衊!

其心可诛,其言万不可信!

还望真君洞察秋毫,为下官洗刷冤屈,严惩此诬告刁顽!”

他言辞恳切,姿態甚低,目光飞速瞥了一眼堂上面无表情的靖法真君,又迅即垂下。

土地公听得浑身发抖,抬头欲言,却被城隍那连珠炮似的哭诉与凌厉眼神逼得又低下头去。

他只伏在地上,肩头耸动,老泪纵横,道:

“小神位卑力弱,屡次上稟无门,今日冒死恳请真君明察,还玉狮府百姓一个清平!

小神所言,句句是实,句句是实啊……真君……”

“荒谬!”

城隍心中暗恨,戟指厉喝道:

“妖言惑眾!如今真君在上,岂容你这卑微小神信口雌黄,污衊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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