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宵小,安敢毁我道统?!”

太阳帝君不及细思,心念电转间,神识便要顺著那冥冥中的道统感应,照破虚空,观其因果,锁拿元凶。

看看到底是谁人如此大胆,竟在他受创闭关之际,削他香火,减他气运!

然而,神念探出,却是天机混沌,一片迷濛,好似如撞入一片混沌无形的泥沼。

往日清晰如掌中观纹的下界因果,此刻竟如坠入无边雾海。

无论太阳帝君如何催动神目、推演天机,

所有与那处道统、与行凶者相关的线索、命理、因果,皆被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縹緲似云烟的伟力所笼罩遮蔽。

太阳帝君愕然一瞬,隨即明悟。

一张淡漠高渺,仿佛永远笼罩在太清仙光中的面孔浮现心间。

是了,定是玄都那廝!

玉帝判自己禁足太阳宫三百年,以思弱水一案之过……

那廝,那廝竟顺势混淆遮蔽太阳宫对外感应的天机,时限恐怕正是这三百年!

三百年禁足,便有三百年天机晦涩,难以照见下界种种,不辨东西!

“好,好得很。”

太阳帝君怒极反笑,周身明灭的金焰骤然暴涨,宫殿震颤。

殿中侍立的天光神將、日御天女皆惶恐伏地,战慄不敢言。

他乃堂堂日曜尊神,司晨驾日,竟被如此算计!

“玄都、陈蛟,这师兄弟二人当真是一般的,可恨!”

冰冷的低语在神宫中迴荡,再无往日君临天下的煌煌之威,只余下无穷的恨意与屈辱,在寂静中无声蔓延。

…………

清徐山松月剑宗。

清徐山钟灵毓秀,云蒸霞蔚,確是一处难得的清净修行之地。

有诗讚曰:翠峰叠嶂接云平,碧涧潺湲漱玉清。苍松倚壁听鹤唳,皓月临轩照剑鸣。

自悬日山郁明大真人陨落,其宗对松月剑宗的诸般明里暗里的打压顿消,宗门上下近来確实鬆快不少。

更难得的是,守月真人自通幽城带回的那瓶【涤尘清心露】已呈於宗主,守剑真人。

而守剑真人守得此灵物相助,深感机缘已至,便將一应俗务暂交几位长老与守月真人代理。

自往后山秘府闭了生死关,欲借这灵露涤盪心魔、澄澈道心,

一举衝破金丹桎梏,凝结元婴,挽宗门百年颓势於既倒。

主殿侧厅。

守月真人身著一袭月白道袍,坐於上首,眉宇间却无多少轻鬆之色。

下首侍立著松砚,正低声稟报:

“……近来西牛贺洲颇不太平,左近妖魔踪跡较往年活跃许多。

尤其月余来,下辖凡俗村落屡有生人失踪之事。

我松月地界內,已有两处村落,共计百余口人,於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只余空屋,痕跡全无,甚是蹊蹺。”

守月真人眉头微蹙,问道:“可曾查到什么端倪?”

松砚面露惭色,低头道:

“弟子与几位师兄奉命下山查探,只在荒山野岭间诛灭了几伙不成气候的小妖。

问及村民失踪之事,皆茫然不知,或推说乃更厉害的妖魔所为。线索到此便断了。

那些妖魔仿佛凭空掳了人,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说道:“且不止我松月辖地,听闻解阳山、女儿国左近,近月来亦有类似传闻。

只是多被当作山精野怪作祟,未如我处这般集中惨烈。”

守月真人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山风穿过松林,带来阵阵清凉,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宗主闭关正在紧要关头,宗门金丹真人皆不宜轻动。

可这接二连三的诡异失踪,背后恐非寻常妖魔掠食那么简单。

“加强山门巡守,告诫弟子近期若无必要,勿要单独远行。”

守月真人缓缓说道:“失踪之事继续暗中查访,尤其留意有无大规模妖魔异动。”

“是,师叔。”

松砚躬身应下,却未立即离去,迟疑道:

“师叔,弟子总觉得此事恐非孤立。近来四方似乎都不大太平,隱约有山雨欲来之感。”

守月真人神色清冷,微微頷首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悬日山虽暂偃旗息鼓,这西牛贺洲的水,却从未清过。

你且去安排吧,吩咐下去,所有弟子近期若无必要,莫要单独远离山门百里之外。

一切,待宗主出关后再做计较。”

“弟子明白。”松砚再行一礼,悄然退下。

一切,待宗主出关后再做计较。”

“弟子明白。”松砚再行一礼,悄然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