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尖枪上三昧真火,至阳至刚,恆阳烟去说:阅读本书!恰是诸般阴邪毒秽的克星,烧得毒雾嗤嗤作响,炼得煞气滚滚消融。

二妖非但未能扳回劣势,反而手脚渐生迟滯,心头更是愈发沉重,暗暗叫苦不迭。

他们是越斗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此刻方知这三太子的威名,实是打出来的,再不敢有丝毫小覷,只將毕生本事都使將出来。

云头上。

李靖手抚长须,面露笑容,先前因巨灵神败阵而生的郁怒,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眼见哪吒以一敌二,犹自枪法凌厉,占尽上风,將那两个妖王杀得只有招架之功。

他心中甚是欣慰,更思量著此番若能一举剿灭这乌金山妖魔,又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终是忍不住,呵呵笑道:“我儿神通,果然广大!不枉为父平日教诲。有此麟儿,何愁妖孽不靖?”

左右天將亦是纷纷附和,讚嘆不已。

他见战局已明,二妖败相已露,正是一举擒贼立功的良机,遂沉声喝令:

“眾將士听令!

妖王已被困住,与我全军出击,剿灭山中妖孽,一个不留!”

令旗挥动,战鼓擂响。

早已按捺不住的天兵天將,齐声吶喊,驾著祥云,挺著刀枪,自四面八方杀向乌金山!

一时间,杀声震天,兵戈之气衝散妖雾。

山中群妖,先前见二大王败巨灵、斗哪吒,本自气壮。

此刻见天兵大举杀来,又见自家两位大王被哪吒一人死死缠住,脱身不得,不由胆气先怯了三分。

虽有些积年妖君、悍怪头目呼喝抵挡,然天兵训练有素,结阵而进,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更兼有偏將、校尉等神將统领,岂是这等乌合之眾能敌?

甫一交锋,便被杀得丟盔弃甲,哭爹喊娘。

只听得惨叫之声不绝於耳,断肢残臂四处飞舞,妖血顷刻染红山石。

正与哪吒缠斗的金环、乌环二妖,听得四下里子孙部眾的悽厉惨嚎,又见天兵势大,如虎入羊群。

心中不由得又惊又怒,更添几分焦躁。

金环大王猛地发一声吼,弃了哪吒,將手中鑌铁枪往地上狠狠一顿!

剎那间。

他双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金鳞片片倒竖,竟泛起暗沉的乌光。

隨著他施为,整座乌金山仿佛活了过来,轰隆作响。

无数道带著刺鼻腥臭与金属锈蚀气息的地脉浊气,如同巨蟒般从山体各处喷涌而出,瞬间遮天蔽。

正是金环大王的得意神通——腐金毒雾!

此雾不仅腥臭难当,更能污秽法宝,蚀人骨肉,消融金铁。

雾气过处,岩石无声消融,草木顷刻枯萎。

几个躲闪不及的天兵,沾著一点,便惨叫著化作脓血,端的歹毒无比!

与此同时,乌环太岁亦是狂吼一声,不再保留。

他將钢鞭望空一拋,双手急速掐动印诀,周身那股凶戾魔炁再无遮掩,轰然爆发!

正是施展其自魔炁中参修而成的神通——地煞阴风!

此风无形无质,甫一出现,並不如寻常狂风般飞沙走石,却令在场所有生灵,心头没来由地一寒。

继而种种妄念、惧意、怒火、贪嗔痴怨,乃至深藏的心魔影子,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撩拨放大,翻腾而起!

清静不在,灵台蒙尘!

腐金毒雾蚀骨销形,地煞阴风乱神惑心!

二妖配合,一实一虚,一攻身,一伐神,端的厉害!

那些正在衝杀的天兵天將,猝不及防,被这毒雾阴风一裹,顿时阵型大乱!

有的被毒雾侵体,惨嚎坠落;

有的被阴风所乘,心魔丛生,眼中赤红,竟挥刀砍向身旁同袍;

更有的直接被无边恐惧淹没,丟了兵刃,抱头鼠窜!

一时间,天兵攻势为之一滯,伤亡惨重。

纵是哪吒,身处这毒雾与阴风之中,亦是面色一变。

他莲藕化身,无魂无魄,不惧那针对神魂的阴毒手段,三昧真火亦能逼开毒雾。

然哪吒终究是有灵有性之体。

这地煞阴风专攻心绪妄念,他虽是仙体,却也仍有喜怒哀乐、嗔痴怨憎诸般情绪。

此刻哪吒只觉心头一阵烦恶躁动,往昔种种不快、忿怒、杀意,竟如野草般不受控制地蔓延滋生!

陈塘关前的决绝,东海波涛中的怒火,与父亲李靖之间的冰冷……

诸般杂念不断衝击著他清澈灵台。

“好邪门的神通!”

哪吒心中一凛,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他虽不惧二妖,但在这能扰乱心神的阴风与污蚀法体的毒雾中久战,自家或可无恙,手下天兵必將损失殆尽。

更何况,心绪被引动,战力难免打折。

哪吒当机立断,將火尖枪舞出一团烈焰,逼退再次扑上的二妖。

脚下风火轮焰光暴涨,抽身便走,清叱道:“鸣金!收兵!”

说罢,他也不恋战,化作一道赤虹,径直衝出毒雾阴风范围,回归本阵。

李靖在云头见状,虽心有不甘,但见那毒雾阴风厉害,己方已呈败象,只得铁青著脸,下令道:

“撤!”

天兵败退,乌金山上空乌云般的军阵缓缓收拢,向南退去。

金环大王与乌环太岁並立山头,望著远去的天兵,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当下,二妖也无力追击,只將山中残存妖兵点齐,收敛尸骸。

一番忙乱后,匆匆退回乌金洞,將那重重禁制门户,一一紧闭。

…………

…………

帅帐之中,金炉香冷,气压低沉。

李靖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手边那尊黄金宝塔在灯下泛著冷硬的光。

鱼肚將、药叉將等一干天將,皆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巨灵神更是盔甲不整,面色灰败,兀自低首不语,先前那股先锋锐气,早已荡然无存。

哪吒抱臂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帐內诸將,最终落在父亲李靖身上。

帐外,隱约传来伤兵的呻吟与失利后的低迷气息。

“咳咳……”

李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乾涩:

“此二妖盘踞日久,借地利逞凶,更有合击秘术,一时不察,致有此挫。

然其神通施展,耗费必巨,妖兵亦折损不少,未必敢出山追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將:

“只是…那金鼻白毛鼠精尚困於妖洞。

此二妖凶顽,今日受创,恐更急切於炼化血食以补元气。

若耽搁时日,恐……”

话未尽,意已明。

那鼠精性命,危在旦夕。

可今日新败,士气受挫,毒雾阴风犹在眼前,强行再攻,恐伤亡更巨。

鱼肚將试探道:

“天王,不若…速回天庭,奏明大天尊,再请援兵?”

李靖长眉深锁,沉声道:

“天庭路遥,往返需时。更兼奏报、请旨、点兵……

一番周折下来,纵有援兵,只怕也……”

他未尽之言,是怕到时只来得及为那鼠精收殮残骸,甚或连残骸都无。

此番劳师动眾,若最终一无所获,反损兵折將,他这天王顏面何存?

大天尊与佛老面前,又如何交代?

帐中復又陷入沉默,只余灯花偶尔噼啪一响。

哪吒冷眼旁观,心中思量,忽有灵光闪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