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佛性,施主何必固守妖身,徒受轮迴之苦?”

他此言更毒,以“顽石点化”之事,暗喻蛟妖亦属顽石一类,自然亦可被度化。

陈蛟讥讽而笑,道:“石本无知,受浸乃变;吾自有灵,何须人度?”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平和论道,实则机锋暗藏。

宝相禪师佛理精深,言语如绵里藏针,不断试图將陈蛟引入其佛法体系进行辩驳,以佛光梵音侵蚀其意志。

陈蛟则言简意賅,每每直指本质,或另闢蹊径,以问代答。

牢牢守住自身“道在我心,不假外求”的根本立场,令宝相禪师的度化之力如遇铜墙铁壁,难以寸进。

陈蛟暗中引导著灵机,如蛛网般悄然张开,將方圆数里之地缓缓笼罩。

宝相禪师闻他言语,眼中讶色更深。

陈蛟此言,直指佛门“依他力”与道家“修自身”的根本差异,且道心之坚,远超预料。

此妖,与佛有缘!

宝相禪师不动声色,继续引经据典道:

唯有破我执、法执,方能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陈蛟淡然打断,目光如电,直刺禪师,冷笑道:

“既言诸法空相,老禿驴,你此刻又为何执著於度本君?

为何执著於那缕火?你之『空』,何在?”

这一问,犀利无比,直指老禿驴言行不一之处。

宝相禪师呼吸微窒,辩才为之一滯,被陈蛟噎得气血翻涌,面色由白转红,佛心微澜。

陈蛟却不依不饶,目光冷冽,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又补了一句:

“老禿驴,你口中慈悲为怀,心里算计倒精。

泥塑的佛参不透,倒来度本君?”

一句接一句的“老禿驴”,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在宝相禪师竭力维持的庄严表象上。

他修行数百载,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粗鄙的辱骂?

尤其还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佛理辩难被其直指破绽之后!

一股混杂著羞愤惊怒的炽热气血猛地衝上顶门,那张悲悯平和的面具再也掛不住,瞬间涨得通红。

宝相禪师持著佛珠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喉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终於破口骂出:

“狂妄妖孽!安敢如此褻瀆!”

这一声怒喝,刺耳异常。

周身原本祥和的佛光骤然变得炽烈而混乱,隱隱透出一丝暗红。

竟是嗔火攻心,险些烧毁了多年苦修的禪定功夫。

陈蛟闻言,不为所动,只当犬吠。

就在这言语交锋,气机牵引最为激烈之际。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向內一曲。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源自虚空本身的低沉嗡鸣,悄然响起。

方圆百丈之內。

流动的山风骤然停滯,飘荡的云气凝固半空。

一道坚不可摧的水光壁垒,已悄无声息地將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阵法,已成!

宝相禪师与苍鬃伏魔金刚脸色骤变,他们清晰地感受到,周遭天地已被彻底隔绝。

陈蛟缓缓抬头,看向面色大变的宝相禪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没有再喊老禿驴。

“禪师,道,论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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