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执事堂向来秉公处理,一旦被定了欺压同门之罪,少不得要受罚面壁,甚至剥夺外门弟子身份。
三名弟子心中咯噔一下,哪还敢多言,只能不情不愿地对著阿岩挤眉弄眼说了句“对不起”,那態度比被人逼著吃灵果还难受,说完便灰溜溜地脚底抹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周遭围观之人见恶人跑了,纷纷鬆了口气,看向林野的目光满是感激,隨即也各自散去,生怕晚了被牵连。
林野弯腰,伸手扶起地上的阿岩,他骨子里带著外卖员见难就帮、待人平等,从不因身份高低区別对待的赤诚,出手相助全然没有半点高人一等的姿態。
阿岩身形高大,起身时比林野还要高出些许,肩宽背厚的壮实身子站得笔直,却带著几分手足无措的侷促,黝黑的脸庞上泛起一抹害羞的红,像块熟透的黑炭。
林野从袖中取出一枚师门常备的疗伤灵药,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春日的风:“把这个敷上,伤口好得快些,以后不必事事忍让。”
阿岩接过灵药,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双手微微颤抖。他自幼父母双亡,被宗门收留做了杂役,每日干著最粗重的活,肩挑背扛从不喊累,却也受尽冷眼与欺压。
从未有人这般护著他、帮他,眼前的林野师兄,修为高强,身份尊贵,却对他这个卑微的杂役如此温和,这份恩情,让他永生难忘。
下一秒,这名高大敦实的壮汉,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林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地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震得周围尘土都微微飞扬。
他眼神赤诚而坚定,字字发自肺腑,声音浑厚得像擂鼓:“林野师兄,您心地善良,修为高深!阿岩自幼便想修仙,却无门无路,只能做杂役苟活!今日您救我於危难,我愿拜您为师,鞍前马后,终身侍奉!潜心修炼,绝不背叛!求师父收我为徒!”
他浑身透著一股憨直的韧劲,像头认准了方向就绝不回头的小牛犊,满是对修仙的渴望,以及对林野的死心塌地。
星烬也从林野肩头醒了,小脑袋一歪,圆溜溜的眼睛盯著跪地的阿岩,没有丝毫敌意,反倒蹭了蹭林野的脸颊,小爪子还指了指阿岩,活像个帮著求情的小裁判,意思是“这个徒弟靠谱,收了吧”。
林野心中一暖,连忙伸手將他扶起,笑著开口:“你快快请起,我自身尚且在修行,修为浅薄,未必能教得了你。”
“弟子心意已决!”阿岩死死攥著林野的衣袖,那力气大得差点把林野的衣袍扯皱,眼神坚定无比,像块焊死的石头,“弟子能吃苦,肯苦修!一身力气皆是熬出来的,不怕累不怕苦!不求能有极高的修为,只求能追隨师父,学一身本领,不再任人欺压!日后也能护著师父,护著那些和我一样被人欺负的人!师父若是不收我,我便长跪不起,跪到师父收我为止!”
说罢,他梗著脖子,又要跪地,那股赤诚又倔强的韧劲,像极了当初不甘平庸、被人轻视的自己。
林野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动容。他孤身穿越至此,初时无人依靠、被人轻贱,如今有了师门,有了师兄师姐,却也想有一份属於自己的传承,想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阿岩心性纯良,虽出身低微,却有一颗坚韧向善、知恩图报的心,身形筋骨更是上等,正是修行之人最难得的本心与根基。
林野沉吟片刻,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郑重地点头:“好,我收你为徒!”
阿岩闻言,黝黑的脸庞上瞬间绽开比阳光还耀眼的憨厚笑意,眼眶瞬间泛红,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他再次恭恭敬敬地跪地,行三拜叩首之礼,声音浑厚郑重,震得林野耳膜都微微发颤:“弟子阿岩,拜见师父!”
“起来吧。”林野將他扶起,心中亦是泛起一股別样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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