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褻瀆行为的完美藉口,废物利用也是为了帝皇
“那是多大的浪费啊。”
西蒙斯牧师吞了一口口水。
他的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个黄金王座上,或者说,粘在那些可能会被“拆除”
的黄金上。
国教需要钱。
修缮教堂需要钱,购买圣油需要钱,甚至连他自己养老也需要钱。
如果这艘船被判定为异端拆毁,这些黄金肯定会被税务局那帮吸血鬼拿走。
但如果这艘船是“神圣的”————
塞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牧师眼中的动摇。
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神父,听说您所在的教区,那座大教堂的尖顶已经年久失修了?”
西蒙斯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圣徒巴斯蒂安留下的遗蹟,可惜资金一直不到位————”
“太遗憾了。”
塞拉斯嘆了口气。
“其实,这艘船上拆下来的废料”里,还有不少这种高纯度的神圣金属。”
“我想,如果把它们捐赠给教会,用来修缮圣徒的遗蹟,帝皇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您说呢?”
塞拉斯伸出手,从那个黄金王座的扶手上,隨手掰下了一块镶嵌著红宝石的金饰。
那动作轻鬆得就像是在掰一块巧克力。
他把那块沉甸甸的金饰塞进了西蒙斯的手里。
“这就当是我们荒弃星系的一点心意,为了感谢神父不辞辛劳地来为我们指点迷津。”
西蒙斯感受著手心里那冰凉而沉重的触感。
那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这至少值五万王座幣。
足够修好那个尖顶,还能顺便给他的私人祷告室换一套进口的地毯。
西蒙斯牧师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的、神圣的表情。
他紧紧握住那块金饰,把它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然后转过身,面对著那些还在等待命令的隨从和记录伺服颅骨。
“咳咳。”
西蒙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肃穆。
“经过本人的亲自查验和灵能感知。”
“这艘战舰內部虽然结构特异,但其核心意志已经完全被对帝皇的忠诚所填满。”
“塞拉斯总督的行为,並非褻瀆。”
“恰恰相反!”
西蒙斯张开双臂,像是在布道。
“这是一种伟大的、充满智慧的牺牲精神!”
“他成功地驯服了野兽,將异形的邪恶工具转化为了帝皇手中的復仇之剑!”
“这不仅不违规,甚至是值得全帝国推广的典范!”
纳夫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
这变脸速度,比变色龙还快。
刚才还要把人烧死,现在就成典范了?
塞拉斯微笑著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虔诚的手势。
“感谢您的理解,神父。”
“那么,能请您为这艘船主持一个正式的赐福仪式吗?”
“当然,我的孩子。”
西蒙斯牧师慈祥地看著塞拉斯,就像看著自己最宠爱的信徒。
“准备圣水和薰香!”
“我要亲自为这艘帝皇的愤怒”號施洗!”
片刻之后。
船坞里响起了悠扬的圣歌。
西蒙斯牧师站在高高的升降台上,手持巨大的圣水洒布器。
他一边高声念诵著祷言,一边將圣水洒向那艘金色的战舰。
“以神圣泰拉之名!”
“以黄金王座之主的名义!”
“我净化你的钢铁之躯!”
“我祝福你的毁灭之路!”
哗啦—
圣水淋在那个巨大的骷髏撞角上,顺著金漆滑落。
原本狰狞的兽人风格,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神圣感。
塞拉斯站在下方,双手交叉在胸前,低著头,似乎在虔诚地祈祷。
但如果你仔细看。
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
纳夫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人————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塞拉斯轻声回答,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在这个宇宙里,信仰有时候很昂贵,有时候又很廉价。”
“只要你能给它包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他微微侧头,看著那个正在卖力表演的牧师。
“看,现在这艘船已经不再是垃圾了。”
“它是圣物。”
“谁要是敢再质疑它,就是在质疑国教的权威。”
“这五万块花得真值。”
仪式结束后,西蒙斯牧师带著满袖子的“捐赠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塞拉斯,如果有更多的“异端財物”需要净化,隨时可以联繫他。
看著牧师的穿梭机消失在星空中,纳夫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大人,我服了。”
“我以前以为打仗是最难的。”
“现在看来,跟这帮神棍打交道才是最累的。”
塞拉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倒在了地上。
“纳夫,你要记住。”
“战爭不仅仅发生在战场上。”
“有时候,一张巧嘴和一袋金幣,比一艘战列舰还要管用。”
他转过身,看著那艘已经被贴上了无数神圣封条、画满了经文的自杀船。
在圣水的浸润下,它看起来更加荒诞了。
像是一个披著袈裟的屠夫。
“好了,闹剧结束了。”
塞拉斯拍了拍手,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封锁消息。”
“除了那个牧师,別让任何人知道这艘船真正的內部构造。”
“尤其是那个死灵核心。
“要是让审判庭知道了那个,就算我把整个星系的金子都捐了,也救不了我们的命。”
纳夫神色一凛,立正敬礼。
“是!大人!”
“另外————”
塞拉斯停下脚步,看向星图上那片正在闪烁的红色区域。
那里是邻居瓦尔克总督的领地。
“给“帝皇的愤怒”號加满燃料。”
“既然它已经被祝福过了。”
“那也是时候,让它去执行它的神圣使命了。”
“我想,瓦尔克总督一定会很乐意成为第一个见证神跡”的人。”
塞拉斯的笑声在空旷的船坞里迴荡。
带著一丝疯狂,一丝狡黠,还有对这个荒谬世界的深深嘲弄。
毕竟,当疯子穿上了圣袍,他依然是个疯子。
但他手里的刀,却变成了上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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