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爆炸產生的火光还在视网膜上残留,刺耳的警报声已在復甦號的舰桥內炸响。

全息投影上,原本密集的兽人编队彻底乱了套。

旗舰的毁灭没有让这些绿皮怪物退缩,反而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碗冷水。

愤怒、狂暴、嗜血的咆哮通过各种频率的通讯波段,几乎要震碎监听员的耳膜。

waaagh!

给老大报仇!捏死那只瘦弱的虾米!

剩下的四艘杀戮巡洋舰同时喷吐出更加浓黑的尾烟,像四头红了眼的公牛。

它们不再顾忌小行星的撞击,强行推开挡路的陨石,呈扇形包抄过来。

大人!它们衝过来了!

副官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手指在控制台上剧烈抖动。

按照帝国海军教条,对方已经进入有效射程,我们必须立刻转向!

抢占t字头阵位!侧舷宏炮准备齐射!

侧舷对轰?

塞拉斯站在指挥台前,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名副官。

对方有四艘船,每一艘的吨位都比我们大,侧舷火力至少是我们的三倍。

如果你想在这个距离和一群疯狗排队枪毙,那现在就可以去写遗书了。

可是……不侧舷齐射,我们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衝锋!

副官额头的冷汗顺著鼻尖滑落。

在宇宙战中,战舰的正面投影最小,但火力也最弱。

一旦被对方咬住,復甦號会被那密集的弹幕瞬间撕碎。

让开。

塞拉斯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直接走到了首席舵手的位置旁,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大人?舵手愣住了。

我亲自来。

塞拉斯闭上眼,双手没有去握那个沉重的舵轮,而是虚悬在控制台上方。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色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舰桥。

那一刻,所有人感觉大脑像是被冰水浇过,思维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灵能全开。

塞拉斯的意识像触鬚般延伸,顺著復甦號的神经迴路,直接连接到了机魂深处。

这种感觉……

復甦號仿佛不再是一艘冷冰冰的钢铁巨兽,而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每一颗铆钉的震动,每一台引擎的轰鸣,都像是他自己的呼吸和脉搏。

在他眼前的全息屏幕上,原本杂乱的星图发生了异变。

无数道红色的虚线在黑暗中延伸,那是基於弹道学和兽人开火习惯预测的未来。

预知未来三秒。

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在这种瞬息万变的空战中,这便是神祇的领域。

左弦引擎,30%推力。右弦推进器,过载喷射。

塞拉斯的声音在每个操舵员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別用手,用意识跟著我的节奏走!

復甦號庞大的舰身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滑。

在太空中,这艘千米长的驱逐舰竟然像一条入水的泥鰍,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

轰!轰!轰!

数百枚巨大的宏炮炮弹擦著復甦號的护盾飞过,在它刚才停留的位置炸开。

兽人的炮手们在舰桥里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怪叫。

明明瞄准了!为什么它动了?!

这不可能!那是驱逐舰,不是战斗机!

在那群绿皮的视野里,復甦號就像是开了瞬移。

每当它们的火控系统锁定目標,那艘漆黑的战舰总能在开火前一瞬诡异变向。

太慢了。

塞拉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跳动著妖异的紫火。

他在弹幕的缝隙中穿梭,那种鬼魅的走位让復甦號始终处於兽人战舰的射击死角。

什么是死角?

兽人的船大半是捡来的破烂,转动笨拙,火炮覆盖面极不均匀。

塞拉斯就像一个手术医生,贴著它们的肚皮,或者紧跟著它们的尾跡。

副炮,自由射击。

塞拉斯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目標,左侧第三艘敌舰,二號引擎喷口。

復甦號侧翼的速射炮台开始疯狂倾泻火力。

它们不需要像主炮那样漫长的充能,在塞拉斯的灵能修正下,每一发炮弹都像是长了眼睛。

叮叮噹噹的金属撞击声在真空中虽然听不到,但全息屏幕上的火花却格外绚烂。

那艘兽人巡洋舰的尾部瞬间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它的推进系统被精准地敲掉了关键节点。

这种感觉……太疯狂了。

夏娜站在塞拉斯身后,看著这个男人在大汗淋漓中展现出的统治力。

他没有在指挥,他是在玩一场生死游戏。

这种摒弃了所有阵型、完全依赖个人本能和灵能的战术,简直是对帝国海军学院的褻瀆。

但这种褻瀆,却该死的有效。

快看!它们撞在一起了!

一名通讯员指著屏幕惊叫起来。

两艘急於转向追捕復甦號的兽人战舰,因为动作过於笨拙,直接在陨石带里发生了追尾。

巨大的撞角狠狠刺进了友军的腹部,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

它们在混乱,它们在恐惧。

塞拉斯依然紧握著无形的舵轮,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灵能的过度消耗让他的鼻腔渗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眼中的狂热却越来越盛。

这种掌握生死的快感,比任何毒药都要让人上癮。

齿轮,报告能量储备。

塞拉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人,反应堆负荷已达95%,我们不能再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机动了!

齿轮那机械电子眼闪烁得像坏掉的灯泡。

机魂在哀鸣,它在抗议这种粗暴的驾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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