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別把血弄脏了我的地板。”

“他死了!”

塞拉斯跪在地上,衝著夏娜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夏娜喝酒的动作一顿。

她慢慢转过身,眼神变得玩味。

“谁死了?”

“古拉顿。”

塞拉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著牙,眼神里全是恐惧后的狠厉。

“我杀的,背后的斧子也是他的。”

夏娜发出一声嗤笑。

“就凭你?”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你知道古拉顿是什么人吗?奥洛克家族的杂种,皮糙肉厚得像头格罗克斯兽,虽说这两年墮落的不像样子但也不是你吹牛能干死的”

“你告诉我,你杀了他?”

“他被下了药,神志不清。”

塞拉斯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夏娜思考漏洞的时间。

“他一路追杀我,意外卡在墙缝里,我用他的斧子……”

话不用说全。

夏娜是行家,自然懂意外杀人的千百种方式。

她盯著塞拉斯又打开背后的布包看了几眼,似乎在判断真假。

“尸体呢?”

“埋在地堂的通风管下面。”

夏娜沉默了。

不管这只小耗子说的真假与否,背上的斧子確实是古拉顿的,那就很令娜头疼了。

“麻烦。”

夏娜把酒瓶重重顿在吧檯上。

“赶紧滚。”

她指著后门。

“古拉顿有个教父,在黑巢核心圈很有势力,负责整个兄弟帮的军火生意。”

“要是让人知道他死在你手里,我也保不住你。”

“深喉只是个做生意的地方,不想掺和这种烂事,如果黑巢兄弟帮来问我就当没看到过你们。”

逐客令。

意料之中。

塞拉斯没动,这是最后的博弈。

如果现在走,带著那一群老弱病残,在宵禁的下巢寸步难行。

必须把夏娜拖下水。

“我们走不了。”

塞拉斯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夏娜。

“外面还有我那屋子的小伙伴,查理胳膊断了,流血太多,撑不了多久了。”

“那是你们的事。”

夏娜声音冷漠。

“夏娜姐,古拉顿发疯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塞拉斯突然换了个话题。

声音不大,却像个炸雷。

夏娜面具下的脸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一边砍人,一边喊。”

塞拉斯盯著夏娜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说你羞辱他,还说夏娜姐你...骂你是贱人。”

“还说要把我们的头都砍下来,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夏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酒瓶。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贝茨那屋都被他杀光,查理的胳膊也是古拉顿在追我的路上弄断了。”

“他说因为他丟了脸,他要杀光我们泄愤。”

塞拉斯每说一句,就往前挪一步。

“夏娜姐。”

“回答我!古拉顿回地堂前是去的深喉酒吧,是吧?”

死寂。

只有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夏娜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曾是死亡教派的刺客,为了帝皇下手从不后悔。

但她也有底线。

那是属於强者的骄傲。

她羞辱古拉顿,是因为古拉顿是个烂人而纳特又肯出钱,她不干白不干。

但那头猪受到羞辱后,不敢找她报復,却把屠刀挥向了那群手无寸铁的孤儿。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是她成了古拉顿虐杀地堂的孤儿们的帮凶,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塞拉斯看准了时机。

他扑通一声,把头磕在地上。

“我刚刚的话没有逼迫夏娜姐的意思,

但夏娜姐如果认为我们的遭遇和您没有一点点关係的话,

那我们几个马上就走,绝不会给夏娜姐牵扯进来。”

说著起身就要从来时的窗户处原路返回,

塞拉斯吃力拖著斧子的疲惫脚步沉重,带著坚定的风流擦过夏娜的脸,

就当快要走到那扇破旧的窗户处时。

夏娜背过身留下一句话,

“回来,那个断手的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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