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声之危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颈,若隱若现的被轻轻刺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纳特猛地愣住了。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秘密。
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未在星炬上註册的、不稳定的灵能闪烁。
经他多年来的测试效果是:在绝对平静,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只要注意力稍微分散就会失效——一旦有某个对他抱有强烈恶意的活物,进入他周围大约2米的范围,他就会感到这种针刺般的寒意。
就只有这样了。
这个“天赋”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甚至连预知危险都做不到,只能在危险降临时,给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提醒。
別说他不是一个战士,就算他是,跟帝国那些身经百战的仲裁官,跟贵族家族那些用金钱和基因技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卫队,跟赤金会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痞们,甚至跟其他那些真正的灵能者相比……
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天赋”,简直不值一提。
甚至,黑巢兄弟帮里任何一个稍微强壮点的打手,都能把他轻易地按在地上,用蛮力捏碎他的喉咙。
但这个卑微的“天赋”,是他在混乱的下巢中唯一的可靠依仗。
比如,现在。
纳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回头。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双神经质的眼睛快速地扫视著周遭的每一寸阴影,而他的右手,则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制服內侧,紧紧捏住了那把小巧而致命的、藏在暗袋里的“毒蜂”牌迷你针刺左轮。
惨绿色的光芒,照亮了这条空旷的废弃通道。
生锈的金属墙壁,滴著噁心液体的巨大管道,堆积如山的工业垃圾。
一览无余,空无一人
纳机心中不安,强迫自己保持心態,將精神集中到极限。
后颈的那根“冰针”,依旧死死地钉在那里,寒意甚至变得更加强烈了。
难道是脚下的污水格柵里,爬过了一只被辐射变异的、体型巨大的巢都巨鼠?
纳特没有放鬆警惕,他突然转向,拐进了三个不同的岔路,用一种不符合他文书身份的敏捷,快速奔跑了一段距离。
然而,那如影隨形的、精確地停留在他后颈的冰冷触感,让他彻底否定了这个猜想。
哪只老鼠,能在他毫无规律地跑了二十米后,依旧精准地停留在他的正下方,或者正后方?
纳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独狼是危险的,
即便这里名义上是黑巢兄弟帮的地盘。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带上至少十个打手,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足以將人轰成碎片的霰弹枪。
就像帮派里负责禁药交易的大佬“药剂师”浪奇一样,每次出门,身边都跟著三十个全副武装的身体各种强化的“生化人”保鏢,前呼后应,如同一个小型的移动堡垒。
甚至,如果他的资金足够,他应该去僱佣一个退役的风暴兵,或者一个野生的、不被记录在案的灵能战士。
哪怕是那些贪婪的、来自机械神教的变节技术神甫……算了,听他的直属上级说过,那些玩弄机械的疯子,他现在还惹不起。
你能行的,纳尔·里克
他在心里对自己嘶吼道。
我一定在日后终將一步步向上爬,最终將整个泰拉下巢的地下秩序乃至上层,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纳特。
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他强作镇定地转身,仿佛刚刚只是在进行一次心血来潮的夜间慢跑,然后朝著自己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我的仇家都已经被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难道有漏网之鱼?
赤金会?不可能,他们要动手,绝不会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
是帮派內部的某个竞爭对手?
还是说……这片区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潜伏在暗处的“东西”,譬如说传说中的审判庭刺客又或是亚空间生物?
浑身一个激灵,打住打住,这太混沌了!
纳特一连走出了好老远,周围依旧空旷无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迴荡。
但他的后颈,那根冰针带来的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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