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少年好奇地看著沈行,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收回目光驾驭灰翎鹤,南下而去。
天光熹微时,灰翎鹤抵达一座城池。
盘踞在地的雄城还未甦醒,直到阳光落下,驱散城中厚重的黑色。
灰翎鹤在城中一座湖畔院落上空盘旋,隨后才缓缓降落。
院中有一名形容枯槁,身著淡绿素雅长裙的女子等候,见灰翎鹤落下,她脚步略显急促地迎来,灰白色的脸上露出焦急担心之色。
“姚仙子,周大哥他……”
粗壮少年有些羞愧地低头,將周无咎小心地背下来,姚姓女子眼中顿时垂泪不止,容顏更显枯槁。
沈行蹣跚著走下鹤背,神情微震地看著迎来的女子,淡淡的尸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姚姓女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药丸,送入周无咎口中后,见周无咎气息逐渐平稳,眼中的紧张和担忧才减轻了些。
“张勉,不关你的事,这是无咎自己的选择,劳你將他背进房去。”
粗壮少年张勉闻言连忙將周无咎背进正当院门的房中。
姚姓女子这才看向周无咎,挤出笑容,真诚拜谢,声音沙哑道:“姚希若见过沈道友,多谢沈道友仗义相助,为无咎保下了一命。”
沈行已猜出对方的身份,不敢倨傲,拱手回礼道:“姚道友客气了。周兄为人赤诚,思虑周全,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不值一提。”
姚希若没有再客套,直接道:“还请沈道友在此地歇息几日,修养伤势,待无咎醒来,再与沈道友相见。”
沈行自无不可,点头道:“如此便叨扰了。”
“请隨我来。”姚希若將沈行沿著走廊引到一处偏房,房中陈设一应俱全,推窗而观,便是那座湖泊。
姚希若並未过多打扰,请沈行住下后,便匆匆离去。
沈行在房中床榻上躺下,浑身酸软无力,经脉抽痛,丹田气海也在隱隱作痛。
“百灵露著实不凡,那一剑將我体內灵力完全抽乾,若非及时补足,只怕要损伤根基。不知周兄伤势如何?”
沈行自语一句,便分神在洞天之內,以作警戒,隨后沉沉睡去,青元引气诀缓缓运转。
此番出手虽只一剑,却爆发了沈行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击,將阴徊斩杀当场!
这也令沈行十分激动,心潮波折,难以安寧。
三日后,沈行睁眼醒来,虽然气息仍然萎靡,但在百灵露和养元丹的疗愈滋养下,他的身体已无大碍。
只是想完全恢復,还需几日时间。
他经脉虽未损伤,但负荷太重,需要温养,不能继续大量炼化灵力,而是要循序渐进,缓缓恢復。
沈行起身后盘坐在床榻上,双手掐诀运转青元引气诀,內视己身,许久后才缓缓吐出口气,一切如常。
灵生洞天中,沈行凝神在那枚血髓古玉上,其中的血丝已减少三分之一,表面的裂痕更多更深,已在彻底破碎的边缘。
这枚古玉还能动用两三次,之后就会完全毁去。
当时古玉中涌出极为强大的力量,强行拔高他的修为,那种力量在他体內险些失控,沈行至今还心有余悸。
但这块古玉的强大仍令他心惊,也更加珍惜还能动用的机会,这將是他保命的手段。
接下来的几日,沈行一步也没有踏出房门,专心梳理体內紊乱的灵力,炼化体內残存的百灵露和养元丹药力,伤势也在飞快好转。
又过五日,沈行气息恢復如常,虽然面色仍有些发白,但气息平稳甚至更显浑厚,明显是伤愈之后又有精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