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人一半

清晨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鸟鸣，以及许墨和宋书言的脚步声。

许墨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传来的情绪波动。

和自己心中翻腾的紧张如出一辙，宋书言其实也很紧张。

少女双手捏著书包带子，脚步放得很轻。

许墨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感觉平时还算灵光的脑袋此刻像生了锈。

“咳，那个，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去学校呢。”

非常明显的尬聊。

许墨说完就尷尬症犯了。

聊什么不好呢？

她是你同桌啊，她难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学校的吗？！

宋书言嘴唇动了动，小声回应道：“我，我不是。”

很明显，宋书言也开始尬聊了。

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许墨反倒觉得轻鬆了很多。

看看，这不就有话题了？

只要有话题，那就能聊起来。

“说起来，你每次都是开校门就进学校的吗？”

“不是。”

“啊？我还以为你开校门就到校了。不过要是开车的话，应该会快就会到吧？”

宋书言点点头：“会早到，但不进去。”

“不进去？”

刚问出口，许墨就知道为什么了。

大早上跟著一群人乌泱泱的进校门，这对宋书言来讲还是太超標了。

“对了，刚刚听你爸说，你早饭也没吃吧？”

“嗯，没吃。”

“想吃什么？”

许墨看向宋书言：“早上吃的其实挺多的，不只有饭糰。正好咱现在一起上学了，可以看看想吃什么。”

宋书言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又並肩走了一小段，走出小区时，路边支著一个小小的早餐摊。

许墨稍稍朝宋书言靠近了一点，悄声道：“那边那个是卖手抓饼的。价格比別的地方贵一点，不推荐。”

话音未落，宋书言感觉许墨靠得似乎有些过近了。

她能清晰地闻到许墨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这种远超安全距离的靠近，让她本能地微微绷紧。

宋书言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太……太近了。”

说著，她微微侧开了一点身体，试图拉开一点空间。

许墨听到这声悄声的提醒，猛地一僵。

他这才惊觉自己为了说悄悄话，不知不觉间，肩膀几乎要碰到宋书言的肩膀了。

这个姿势……

他能清晰地嗅到少女发间传来的清新香气，像是某种木质香，乾净又纯粹。

一股热意一下从脖子根直衝上脸颊和耳尖。

许墨飞快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少年只觉得脸上热得发烫，目光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宋书言的眼睛。

“咳！”

许墨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知道前面有家包子店，味道很好的！皮薄馅多，种类也多，要不要去试试？就在前面！”

少年快速地拋出了新的话题，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只想快点把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揭过去。

两人並肩继续走著。

刚才那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清晨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路上上学的学生开始增多。

宋书言无意识地往许墨身侧靠了靠，似乎在这个位置，她才能感觉到些许安全。

许墨感知到她细微的紧张，但也没有说什么。

这点问题总要克服的。

走了几分钟，一家冒著腾腾热气的包子铺就出现在街角。

店面外已经排起了队伍，蒸笼揭开时，热气带著面香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