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纶火急火燎跑过来。

“殿下,您可回来了!赵卫率和郭副率到了,忠国公挑的那五百人也齐整了,汤卫率正陪著呢!人都在前厅等您示下呢。”

朱见深脚下没停,皱了皱眉:“那个郭副率什么来头?”

王纶赶紧跟上:“郭鹏,新任的右卫副率,忠国公从京营调来的,给赵卫率当副手。三十多岁,看著挺稳重,话不太多。”

朱见深点了下头,径直走向前厅。

快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人声。

他放慢脚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先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著笑,话里却夹著刺儿:

“汤卫率,听说您是信国公的后人?失敬失敬啊!不过,有点可惜,这爵位传到您这儿,怎么就断了香火呢?”

信国公的爵位只能传嫡系,而汤胤勣是旁支庶出,到了他这一辈,自然很爵位没半毛钱关係了。

年轻人这话,明著惋惜,暗地里就是戳他是庶出的脊梁骨。

汤胤勣的声音隨之响起:“赵卫率,祖上的荣光是祖上的,跟我们这些后辈並没关係。”

“某能有今天,全靠手里的陌刀,胯下的战马,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杀出来的,从不靠別人。”

“那是那是,”赵维帆哈哈一笑,“汤卫率文武双全,当年出使瓦剌,那可是名动天下啊。哪像我们这些粗人,就知道舞刀弄枪,上不得台面。”

汤胤勣不紧不慢的回敬:“太客气了。忠国公都年过花甲了,为我大明徵战一生,还能抽出空亲自调教,对赵卫率真是宠爱有加,您必定是大才!”

“亲自调教”四个字,他咬的特別重。

这话听著是夸,但仔细一品,石亨六十多的老头子,还“亲自调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舅子?

这不明摆著讽刺他靠姐姐的裙带关係上位吗!

赵维帆眼睛一瞪,刚要发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朱见深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汤胤勣和赵维帆见状,噌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齐齐抱拳躬身:

“臣等参见殿下!”

朱见深走到主位坐下,先看看左边的汤胤勣,又看看右边的赵维帆,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两位率帅看著挺投缘啊,这才第一次见,就聊的这么热乎?”

汤胤勣低著头,没吭声。

赵维帆脸上硬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殿下说笑了,臣……臣跟汤卫率就是隨便聊聊家常。”

朱见深没再追问,目光落在赵维帆身上。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一身崭新的战將盔甲,腰杆挺的笔直,瞧著人模狗样的。就是那双眼睛里,总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傲气。

朱见深的目光又移到他身后的中年汉子身上。

这人三十五六,皮肤黝黑,身形精瘦,整个人往那一站,確实有个战將的模样。

“这位就是郭副率了吧?”

郭鹏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低沉有力:

“臣郭鹏,拜见太子殿下。”

朱见深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用沉稳又带著威压的口气,开始下令。

“既然人都到齐了,本宫就把话说在头里,免得以后扯皮。”

“东宫宫內的所有防务,包括本宫的寢宫和各处宫殿的日常护卫,全由左卫率统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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