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身入手沉甸甸的,带著桑木特有的坚韧质感。

握把处父亲磨出的掌印,严丝合缝的贴著他的掌心。

终於来了。

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和折磨,都是为了这一刻。

考试。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他想问老獾的巢穴方位、觅食时间,还有生活习性。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看著周同面无表情的脸,明白了。

这是考试。

周同不会再给任何提示了。

“三支箭,”周同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林野眼前晃了晃,“够了。”

然后,他补上了一句规则。

“不准用枪。”

“不准用陷阱。”

“也不准用套子。”

林野的瞳孔猛的一缩。

我靠!

这考题太难了。

獾是山里很难缠的动物之一,皮糙肉厚,性情凶猛,而且很记仇。

能活到偷吃周同兔腿的老獾,一定很狡猾。

用枪打,都得瞄准要害,才可能一枪放倒。

现在不准用枪、陷阱和套子。

只给一把弓,三支箭。

这意味著,他只能靠双腿追踪,靠眼睛寻找,潜行到足够近的距离,用成功率很低的弓箭给它致命一击。

而且,必须是一击毙命。

因为一旦失手,惊动了老獾,以弓箭的射速,你基本不可能有射出第二箭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周同要的是完整的獾皮。

你不能射它的身体,不能射它的屁股。

因为那样会在皮子上留下窟窿,就不叫完整了。

唯一的选择,只有头部,或者脖颈。

在野外,用弓箭射杀一只移动中的、体积极小的獾的头部……

这难度很高。

林野立刻分析出了任务的难点。

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惊讶或畏惧。

他只是默默的,把那把桑木弓背在自己背上。

將那三支箭,小心的插进腰间的麻布箭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出门。

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干,就完了。

“一个人去。”

周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同坐回火堆旁,拿起磨刀石,慢悠悠的蹭著他那把泛著寒光的剥皮小刀。

他没有抬头看林野。

只用平淡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就在这里等你。”

然后,他抬起脚,对著那扇半开的木门向外一脚。

“砰!”

门被重重的踢上了。

门关上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林野独自一人站在清晨的薄雾里。

身后,是那扇代表学徒身份的紧闭木门。

身前,是那片广袤沉默,藏著危险与未知的深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是一个需要独自面对任务的猎人。

必须在天黑前带回一张完整的獾皮,证明自己配得上猎人的称呼。否则,之前吃的苦,流的血汗,就都白费了。

林野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弓。

父亲的弓。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山林深处。

大步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留下一串在湿润泥土上深浅均匀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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