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奇蹟祝福

听她讲述完遭遇后，阿提拉感嘆道回来得早也是情有可原。

“听马儿们说，在我回来之后那位大人也在那边世界现身了呢。果然两位是拥有不同身体的同一存在吗？”

莉莉艾听完阿提拉的敘述，突然意识到和自己同行的骑士或许就是那个帮助过阿提拉的方块人。

虽然猜测完全正確，但阿提拉却谨慎地摇了摇头：“眼下那位大人对我们展现善意，他的真实身份倒不是最要紧的。比起这个——利克，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恐怕確实有急事，族长大人。”

阿提拉转而將视线投向一位欲言又止的村民，被称为利克的男子连铁甲都还没来得及脱下。

“侦察时发现什么了吧。”阿提拉从利克眼中读出了端倪。这个除莉莉艾外战力最强的壮汉，正是侦察队的队长。

他们的日常就是骑马巡视周边，提前发现可能袭来的威胁。

能让利克主动匯报的，必然是亲眼所见的重要情报。

“在西南方向不远处，正有其他人马经过。”

“其他人？”

“看装束……像是掠夺者。”

利克匯报完侦察队的发现后，掠夺者这个词让阿提拉和莉莉艾同时瞳孔剧震。

草原掠夺者，正是毁掉他们家园与亲人的宿敌。

“大批掠夺者骑著马，押送著比他们人数更多的俘虏往某处前进。由於光脚被拖行的人很多，行进速度应该很慢，估计至少还要两天才会经过这附近。”

“连这么偏远的地方都受到平衡崩坏的影响了吗……”

阿提拉咬紧了嘴唇。

平衡被打破正是在他们部落遇袭前夕，原本眾多部落都谨守本分维持著草原的平衡，直到某个部族开始通过激进掠夺迅速扩张，整片草原转眼间就化作了血腥的战场。

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了，部落间的战爭本就是赤裸裸的生存竞爭。

“好在他们现在全神贯注地押送奴隶，根本没发现我们，只要保持安静就不会有问题。”

利克主张按兵不动。这话確实有道理，但阿提拉听完后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父亲……您是想救那些人吗？”

察觉到父亲情绪的莉莉艾轻声问道，阿提拉终究没有否认。

“这並非出於单纯的感情或认同。利克你也好，莉莉艾你也罢，今早发生的事都亲眼目睹了吧。不仅如此。从我们踏入这片草原那一刻起，与神秘神灵的相遇就接连不断。这绝非可以忽视的事態。”

阿提拉道出了自己为何会萌生如此危险的念头，作为带领群体的首领，种种深思熟虑的依据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黑色巨兽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魔兽都要强大恐怖，那是降临在我们身上的重大试炼。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获得了祝福，这片草原守护神赐予的祝福。问题在於，我们实在太过弱小，无法同时承受试炼与祝福。”

苦笑著的阿提拉环视村庄。

虽然陆续有流民加入，如今已有数十人规模，但除去孩童和老人，能战斗的士兵数量绝对称不上多。

曾领导过比这庞大数倍部族的阿提拉，在失去一切后仍感到力不从心。

“为了对抗不知何时会再度现身的黑色巨兽，为了抵御覬覦此地的敌人，更为了善用神明赐予的祝福，我们需要更多人。我们不该满足於积蓄力量，而要藉此向外扩张。这就是我的想法。”

“可是……”

其他人难以反驳阿提拉的见解，因为他的话语確实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

如果士兵数量再少些，如果没有提前装备铁製武器，今早根本不可能战胜那只巨虫。

“那么，我们要主动出击攻打那些掠夺者吗？可我们连他们来自哪个部落都不知道。”

“按你的说法，敌军数量並非不可战胜，但真要开战的话，恐怕要押上全部身家。”

虽然提出了想法，但对阿提拉而言主动进攻仍是难以轻易做出的决定。

如今他们虽比敌人拥有更多资源，但战爭永远充满变数。

“……要打，我们能做到！”

看著犹豫到最后的阿提拉，莉莉艾站出来主张开战。

她的眼眸已如磐石般坚定。

“人数相当，我们的装备也更精良。更何况连那种恐怖怪物都能战胜，没理由会输。”

“话虽如此，若对方有眾多精锐战士呢？我还不熟悉这份力量，你会承受更大压力。”

阿提拉显得慌乱，毕竟部落唯一的战士偏偏是自己的女儿。

“我做得到！”

但莉莉艾斩钉截铁，霎时耀眼的金光从她体內迸发，那是吸收进体內的神圣祝福——金石之誓正在显现。

那股瞬间爆发的强烈力量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滯。

“父亲说得对，光是这样积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更快、更多地变强才行。”

她刚刚才与堪比侵蚀体的深渊骷髏战斗过。在克服深渊骷髏散发的恐惧並取得胜利后，莉莉艾稍微放下了对自己的怀疑，变得坚定起来。

“而且那位大人也一定希望我们变得更强大吧。”

“为何如此確信？”

“凭、凭直觉啦。”

此外，她还推测那位帮助他们的神灵会渴望他们的强大。

虽然难以拿出明確依据，但至少通过第二次游戏的並肩作战，在赌上性命对抗敌人时產生的心灵共鸣，就是她所认为的根据。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阿提拉发问道：“利克你也同意吗？”

“作为男人，总不能一直躲躲藏藏下去。”利克也咧嘴笑著赞同莉莉艾的话。

既然大家都同意，阿提拉也没有再犹豫的理由。

他们最终决定在那天夜里，趁目標人物还未离开此地与大部队匯合前发动袭击。

【部落长的烦恼：先发制人】

“这是什么啊。”

而这个计划，在林渺最后观察村民的瞬间，也被他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