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严缺的《傻瓜》插上了翅膀
看完严缺的《傻瓜》,王硕觉得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个叫严缺的孙子,是他妈天生的作家,爷呢?玩票的!爷他妈就不是当作家的那块料!”
倍感受伤的王硕,在1979年的年末忽然想起了《解放军文艺》的编辑,寄给他的一封信,那封信里说,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把他借调到编辑部做编辑。
“要不……爷到编辑部接受接受薰陶?万一能写出比《傻瓜》更好的小说,爷就继续端写作这碗饭,假如写不出来……去他妈的!爷燕京人,隨便干点嘛不能挣点钱?活人还他妈能让尿憋死?”
“……”
直线距离烟臺地区向阳县將近800公里的浙江嘉兴海盐县,有一个叫做武原的镇,镇上有一家卫生院,卫生院里有个叫余华的牙科医生。
来找他看牙的都是附近的农民,大家不习惯把他坐诊的这间有著两张老式牙科椅的诊室叫做口腔科,而是称作“牙齿店”,就好像也不习惯喊他“医生”,而是喊他“师傅”一样。
当然了,因为今年的他只有19岁的缘故,大家还习惯性的在“师傅”的前面,额外加一个“小”字,让他每每听到,都有种被轻视的挫败感。
我1978年3月开始做牙医的时候,確实是“小”了一点,可我今年明明去寧波口腔科进修过的呀,怎么还小?
余华一点都不喜欢在武原镇卫生院当牙医,他觉得这份工作让他感受到一片昏暗。
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隔壁文化馆的工作。
原因很简单,在文化馆工作,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坐班,但想要进入文化馆要么有大学文凭,要么有一技之长。
而他考运不佳,两次参加高考都名落孙山。
可所谓一技之长……会拔牙算吗?
“好了,可以了。两个钟头內別吃东西,今天晚上只能喝温凉的稀粥,热的、硬的、辣的、粘的一概不能碰……对了,三天之內別乾重活,不能抽菸,不能喝酒!记住了吗?”
打发走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余华懒洋洋的打扫完诊室,整理好假牙模型和材料,回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掏出来一本最新上市的《山东文艺》。
“这篇《傻瓜》写得真好啊,明明我们村也有一个傻瓜,没事的时候我还挺喜欢跟傻瓜逗乐子的,为什么我就没想到写一个傻瓜的故事呢?”
因为想去文化馆上班的缘故,余华思来想去之后,选择了写作的道路,下班后回到宿舍,没事就会看看书、写写小说什么的。
只是暂时而言,他还没有勇气给报刊投稿,也还没有在出版物上发表过只字片语。
《山东文艺》上的这篇《傻瓜》除了確实很好看之外,还確实给予了余华莫大的激励。
“作者简介上说,写《傻瓜》的这个作者严缺,是一位战斗英雄,而且只有初中学歷……
他初中学歷就能写这么好,我高中学歷难道不行?
没道理的事情嘛!只要我肯下苦功夫,好好锤炼文笔,肯定能比这个叫严缺的同龄初中生写得好对不对?
……就算一辈子也写不出比严缺更好的小说,至少也能发表一下,混进文化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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