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天气格外晴朗的一天,四月要走过第一个周末。

在已经请好假不用去上学的这天,水野彻反而醒得很早,他清晨睁开眼睛才没多久,姐姐水野舞华就走进了他的房间里。

原本她的动作还挺轻,结果一进来看见水野彻已经起了床,女僕都在帮他穿衣服了,顿时有些意外。

“去开会也不用起这么早,彻君,作为社长,你不到的话会议也是开不起来的。”

“是吗?但是我也睡饱了。”

水野彻伸了个懒腰,对她的到来完全有所预料。

他一点都不急。

水野舞华还搞上欲擒故纵那一套了,他內心无语,在对方眼里两天冷战,难道他应该去哭著求姐姐“理理我吧”,“一天没有姐姐的温暖我要死了”,作出这种行为吗?

她不理自己,反而水野彻轻鬆了不少。

但水野彻不理她,空耗时间,只两天水野舞华就忍不住了。

在臥室里。

女僕雪酒才刚服侍完水野彻穿上裤子,他怎么说也是十六岁的人了,水野舞华没有一点儿避嫌,就站在原地看著。

片刻后她给女僕使了个眼色。

顿时。

雪酒低了低头,迅速就走了出去,让两人有讲话的空间。

每周五,洋航社团要开一次匯报会议,这是十几年的惯例,水野彻自然不用去上学,当然他也掐准了这个日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最近这几天是他难得去布局的时间,因为水野舞华刚被冻结的事情打击,束手束脚,也没法再以正当的名义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不。

一大早她就急著过来了。

水野彻倒想看看她想说些什么。

没想到。

“彻君,我原谅你了。”她坐到床边,眼眸饱含认真的说出这句话来。

“咳咳——”水野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社团的事情那么复杂,我回来考虑了一下,不能全部怪你,那天我的情绪也没有控制好,没办法,原本计划好了很多事。”

水野舞华说著说著,垂下了眼眸。

她很少有情绪化的时候,那天真是被气得理智全无了,打点出去的那些见面礼是次要,关键是码头仓库里的东西,拖无可拖了。

水野舞华很討厌这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好在,她还没有满盘皆输。

“我不懂那么多,爷爷让我签我就签了,姐姐那天发脾气嚇到我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这次过去了,计划下一次不就是了。”

“……”

水野舞华看著他毫无愧疚,甚至还在说发脾气的问题,当即就有些呆住了。

什么叫“这次过去,计划下一次不就是了”。

水野彻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简单。

当即噎得水野舞华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了,她好半晌后唇角抽搐了两下,压制满头黑线的衝动。

不止今早,昨晚的时候她也在考虑措辞,该怎么说怎么引导。

准备良久。

结果到水野彻这里还没有交流几句话,她险些被破防了。

“彻君,先不说这件事了,我有別的想法想跟你谈一谈。”

“別的?”他面露疑惑。

“那个……是这样,你听我慢慢讲,”水野舞华停顿了下,看著他道:“洋航社团跟我父亲的业务向来合作紧密,现有一批货物在码头仓库里,然而叔伯去世,紧急情况下,审批的流程就会走的格外繁琐,可海外的生意不能耽搁,已经催促了相当一段时间,你看……”

出乎水野彻的预料。

原本他以为舞华姐姐会来个二番战,比如找些人让他安插进社团里去,虽然进入不了核心高层,但也能蓄积势力。

结果居然是来求他做事?

水野彻片刻没有说话。

他看著舞华姐姐略带些恳切的眼神,以及很快抓住了他的手,微微在摇晃。

“帮姐姐在审批合同上籤个名怎么样?正好你今天去社团。”她眨著眼睛道。

顿时。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了水野彻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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