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追剿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大印,通体青灰,印面上刻著“清河城令”四字。
他將大印往空中一拋,大印迎风便涨,化作磨盘大小,朝红花娘娘当头砸下。
这是城主府的镇府之宝清河印,以护城大阵的灵力为引,一印之下,重若千钧。
红花娘娘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堪堪避过。
大印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与此同时,苏茹也动了。
她祭出一柄细长的飞剑,剑身通体碧绿,剑尖吞吐著寸许长的剑芒。
飞剑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间化作数十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是高家的《碧落剑诀》,以快著称,剑光如雨,防不胜防。
红花娘娘双手掐诀,头顶的铃鐺剧烈震颤,音浪化作有形之质,在身周凝成一面黑色的屏障。
剑光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噹声,火星四溅,却无法穿透。
两个绿衣女娃也没有閒著。
她们一左一右,朝朱晓渔和陆沉舟扑去。
左边那个女娃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一挥,数十道阴气凝成的丝线从指尖射出,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罩向朱晓渔。
右边那个女娃则取出一面小旗,摇动之间,数个阴气凝成的鬼影从旗中钻出,张牙舞爪扑向陆沉舟。
朱晓渔冷哼一声,双手在身前一合,一面水镜凭空浮现。
阴气丝线射在水镜上,被镜面吸收,又原封不动反射回去。
那女娃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反弹,躲闪不及,被自己的阴气丝线缠了个结实,发出一声尖叫。
陆沉舟那边更加乾脆。
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浩荡,如巨浪排空,那几个鬼影被一掌拍散,连带著那面小旗也被震飞。
右边的女娃被掌风扫中,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红花娘娘见势不妙,想要脱身,却被孙四元的清河印牢牢牵制。
每一次她想遁走,大印便从天而降,封住她的去路。
“以少敌多,你不是对手。”
孙四元冷声道,“束手就擒,或可留你一命。”
红花娘娘没有答话,只是咬紧牙关,將铃鐺摇得更急。
黑色的音浪在身周翻涌,勉强抵挡著四面八方的攻击,但已是左支右絀,渐露败象。
孙四元找准一个破绽,清河印猛然砸下,直奔红花娘娘头顶。
这一印若是砸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此女,其余小鬼不足为虑。
若能生擒最好,撬出阴冥宗的底细。
若不能……死亦无妨,总归是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孙四元目光冷厉,灵力催动,清河印下落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却在这时,孙四元莫名感到心中一寒,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天际落下,带著滔天的阴气,五指如鉤,精准抓住了清河印。
轰!
鬼爪与清河印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清河印被鬼爪死死攥住,悬在半空,竟无法落下。
孙四元面色一变,连忙催动灵力,召回大印。
鬼爪却不欲给他机会,猛地一甩,將清河印连同孙四元一起甩飞出去。
孙四元连退数步,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那鬼爪击退孙四元后,並未追击,而是在虚空中飞速掐诀,数十道法诀一气呵成。
阴气在它指尖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遮天蔽日,將清河城四位筑基修士全部笼罩其中。
“是结界!”
苏茹惊呼。
四人各施手段,同时轰击那面鬼幕。
鬼幕剧烈震颤,阴气翻涌,但竟硬生生撑住了几个呼吸。
几个呼吸之后,鬼幕轰然碎裂。
但红花娘娘和那两个绿衣女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苏茹面色铁青,望著空荡荡的城墙方向。
“那施展鬼爪之人,虽未现身,但修为之深厚,怕是……接近结丹了。”
“接近结丹”四个字,让在场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朱晓渔皱眉,看向孙四元:“可看出那几人身份?”
孙四元面色阴沉,缓缓道:“那红衣女子,道號红花,近年在鬼道修士中颇为活跃,没想到她竟跑来了清河城。”
“目的呢?”朱晓渔追问。
孙四元没有回答。
他心中其实已有一个猜测,但还需要確认。
“诸位先回城,安抚好各自势力。”
他朝三人拱手,“我去去便回。”
他身形掠起,没有回城主府,而是径直往城南地牢的方向赶去。
……
地牢中,一片狼藉。
看守们还在昏睡,禁制上那个被化禁水腐蚀出的大洞触目惊心。
关押三绝道人的牢房空空荡荡,只剩断裂的锁链散落在地上。
孙四元站在牢房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
三绝老人当年惊才绝艷,丹、阵、符三绝,修为也是筑基巔峰。
其主墓室中,纵被顾长青等人搜颳了一遍,他后来赶去查探时,却发现那些人所获,不过三绝老人一半的收藏。
此人若非分心他顾,当年是有机会结丹的。
更別说那转世厉鬼之术。
三绝老人虽已化厉鬼,神智不存,实力也大不如前,但其魂体本身,就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这也是孙四元当初没有將其当场击毙,而是囚禁於此的原因。
如今,这一切都被人夺走了。
孙四元站在空荡荡的牢房前,眉头紧锁。
他有一件事想不通。
三绝老人已化厉鬼,神智不存,与行尸走肉无异。
阴冥宗如此大费周章,潜入清河城,在五位筑基眼皮底下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为了抢一个没有神智的厉鬼?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除非……三绝老人的神智,有办法恢復。
如此,以三绝老人生前的才情,以及在丹阵符三道上的造诣,才足以让阴冥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孙四元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若真是如此,那阴冥宗的图谋,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他转身离开地牢,脚步比来时更沉。
夜风从城外灌进来,吹得牢房中的锁链叮噹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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