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並非是嘉靖收不住力,也不是他情绪上头。

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武力值和个人健康的程度,是对嘉靖最为宝贵的东西。

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皇帝,不值得人追隨,但一个长寿健康的皇帝则不同。

裕王为什么在一眾皇子里並不出眾,归根到底还是他身体孱弱。

只有高拱坚定地站在了裕王府这一边,事实证明高拱眼光不错,裕王成为了一眾皇子里唯一倖存下来的。

若嘉靖真的驾鹤西去,高拱不出意外是为內阁首辅,比当年的严嵩和现在的徐阶权柄都要大上几分。裕王太弱了,做不了主。

高拱脸上不復刚刚从容淡定的神色。

嘉靖不是生病不能见人,却连朝政都不管,意欲何为?

所有人心里都泛起这样的疑问,就连早有预料的徐阶也不例外。

他猜到嘉靖是谎称自己生病,却没想到嘉靖身体这么好。

“朕几日不理朝政,朝中歪风邪气便漫涌到我奉天殿来,此消彼长,我大明朝衰败之象已经可以预测。”

奉天殿广场內的百官都噤若寒蝉。

嘉靖目光似刀,扫过眾人。

“徐阶,你重新兼理全国政务;张居正,重新审理这段时间太子批阅的奏报,若有不妥之处直接送到万寿宫来。”

“臣徐阶(张居正)遵旨!”

“郭朴,你重新审理厉虎一案,不要管后面的人是什么身份,通通拿下。”

“回陛下,微臣恕难遵命。”

“郭朴你別以为会写几分漂亮的青词,陛下就好说话!”

黄锦觉得这郭朴真是疯了,居然在百官面前说这样的话。

嘉靖摆了摆手制止了黄锦的喝骂,步履轻盈地走下丹陛。

“郭朴,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朕说,可以和诸位同僚说。”

“回陛下的话,微臣是高阁老的同乡,高阁老又是詹事府的人。若要调查此案,让微臣来办,恐怕不妥,污了陛下圣明,这也不符合律例。”

“哈哈哈!”

嘉靖大笑起来,笑声响彻在奉天殿广场上。他拍了拍郭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是一个詹事府主簿,顶天了正七品,怎么会牵扯到高阁老?郭阁老放心去干吧,朕相信你的为人,在国事面前,私事不足一提。”

郭朴赶紧跪伏在地,激动说道:“承蒙陛下厚爱和信任,臣不胜感激,一定把事情办好来报答陛下。”

“高拱,朕知道你也难,朕的这个儿子,愚笨之说由来已久,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办法,只能靠著高阁老多担一些担子。”

“这都是臣该做的。”

高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嘉靖笑眯眯地说道:“朕体谅你,內阁暂时退出去吧。户部还是让你来兼著,俺答也由你去谈。”

“臣遵旨。”

高拱后背发凉,冷汗涔涔,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艰难万分。

“散了吧,个人的事情个人做好。”

嘉靖转身离开了奉天殿,往西苑的方向离去。

“臣恭祝陛下圣安。”

广场上乌泱泱的官员跪倒在地,目送著嘉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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