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不经常出门的后者来说,自打上了硬座车厢找到了两人座靠窗的空位坐下,就对车厢內的乘客们格外的警惕注意,瞧著哪个面相沾点尖嘴猴腮的都觉得不像好人像小偷。

毕竟儿子和卫学林他们真实的经歷过被小偷拿刀威胁的事件,轮到自己出门了不可能不加倍的小心提防。

许北在旁边看著母亲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能够理解,但也有些无奈和心疼。

他只好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妈,你越是这样,真正的小偷越会盯著你,觉得你是好的下手对象,所以儘量的当没事人一样放鬆。反正大钱都在我这里呢,你就安安心心的享受旅途好不好————”

赵凤英早已把许北当成了主心骨,对於他说的话也很是信服,立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儘量放鬆。”

紧接著又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问道,“不过,儿子,妈说的你放好了吗?”

“那肯定是万无一失啊。”许北不愿多言以免被有心人听到反而弄巧成拙,话锋一转说道,“妈,我记得我姐特意给咱带了一包瓜子花生,咱拿出来嗑唄。”

“行啊,那就嗑吧,嫌乎太干吧了,再去用缸子打点水。”

赵凤英一边说著一边从脚下的包里往出掏东西,小桌上很快摆上了一些瓜子花生,还有喝水的搪瓷缸。

坐在对面的旅客是一个自来熟的老大娘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两人都是单独出门。

赵凤英也是外向的人,很快就跟老大娘俩聊上了。

而许北和那个小伙子倒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不是抱著手臂看向车窗外,就是拿著一张报纸连夹缝都要看一看。

八十年代的绿皮火车是出奇的慢,到了小站也要停一停。

许北之前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感觉枯燥难极了。

否则也不会寧可多花一点钱给陈建国让他帮忙上货,也不愿意在年前再来回跑一趟。

不过,现在因为有母亲在身边,哪怕听著她跟別人聊天,闻著母亲身上带著雪花膏和淡淡烟味的味道,也感觉踏实和安心。

听著况且况且的声音,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列车终於在早上缓缓的到达省城火车站。

许北早在快要到了的时候,就带好了东西领著母亲去了车厢交匯处等待下车。

“哎呀妈呀,总算是到了。儿子,这想要干点啥可真不易啊,你之前来回的跑太辛苦了。”

赵凤英这一路虽然后面没有再硬挺著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的好几觉,但依然感觉疲乏,尤其是腿脚被控的有些发胀。

许北抬手帮著母亲整理下围巾,同时笑著说道,“那是当然。不过,妈,我年轻睡一宿就歇过来了。”

等列车停下,工作人员把门打开。

母子俩紧隨其他旅客的后面也下了车。

一踏上站台,就感觉到了比车上要清新许多的冷空气直往鼻腔里钻。

早晨的省城比老家可暖和多了,但是因为站台空旷,风也挺大的,呼呼的吹著。

下车的人们一般也都下意识的缩缩脖子紧紧衣领。

许北辨別一下出站的方向,然后带著母亲轻车熟路的往站外走去。

春节虽然已经过去,但由於正月十五还没有过完,省城的车站附近依然有不少喜迎春节的痕跡。

坐了一夜的火车,即便是在车上吃了东西,到了这会儿也饿了。

因此,许北直接把母亲领到了站前的一家早餐店吃饭。

等到吃饱喝足后才登上了大辫子无轨电车,先按图索驥的去找陈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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