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淡淡摇头,没有居功:“我只是懂这些旁门左道的技艺罢了,当不得什么。”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子,让新鲜空气涌入,冲淡屋內的腥气,目光望向窗外的老城厢街巷,人来人往,热闹依旧,可这份热闹之下,却藏著无尽的阴暗。
墨九伏法,听雨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犯下这般残忍的命案,显然是想借著杀戮立威,同时,也是在向他挑衅。
他们知道他会查案,知道他懂诡匠技艺,故意用匠门手法作案,就是要逼他一步步深入,落入他们的圈套。
“沈先生,您看这个!”
一名警员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半块的玉佩,递到沈砚面前,“在铺子后门的巷子里找到的,上面沾著一点硝製药粉,应该是凶手掉落的。”
沈砚接过玉佩,用棉巾垫著,仔细端详。
玉佩是和田玉材质,成色普通,上面刻著一个残缺的“璧”字,边缘有磕碰痕跡,玉佩背面,有一个极小的雨字印记,与之前的纹身、刻痕完全一致。
“九龙璧。”沈砚眸色一沉,指尖微微收紧。
小阿俏的日记里,反覆提到九龙璧,墨九的纸条上,也写著九龙璧现世,如今这桩人皮灯笼案,又出现了刻著“璧”字的雨字玉佩,所有线索,都紧紧围绕著九龙璧展开。
看来,灯笼张的死,绝非偶然,他很可能知道九龙璧的线索,才被听雨楼灭口,剥皮做灯,杀鸡儆猴。
“这玉佩与九龙璧有关。”沈砚將玉佩递给陆崢,“立刻查这块玉佩的出处,津门所有玉器行、古玩店,都要查清楚,谁曾有过这样的玉佩。”
陆崢接过玉佩,神色越发凝重:“我这就去办,沈先生,这案子牵扯越来越大,您千万小心,听雨楼的人心狠手辣,已经对您盯上了。”
沈砚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他早已被盯上,从收下那本《鲁班书》残卷开始,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此刻,长生堂內,小石头守在门口,心里满是担忧,先生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他生怕先生遇到危险,时不时探头往外看,却又不敢违背沈砚的叮嘱,不敢开门出去。
忽然,一个身著黑衣、身形瘦削的人,从长生堂门口路过,目光冷冷地扫过铺子,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离开,脖颈处,隱约露出一丝雨字纹身的痕跡。
而这一切,小石头全然没有察觉。
灯笼铺內,沈砚再次看向那盏人皮灯笼,风从窗外吹进来,灯笼轻轻晃动,人皮上的纹路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死者的冤魂,在无声控诉。
他知道,这桩人皮灯笼案,只是开始。
听雨楼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慢慢收紧,九龙璧、《鲁班书》、诡匠技艺、连环命案,所有的线,都缠在一起,而他,必须顺著这些线,一步步找到网中央的幕后之人。
“陆探长,派人將人皮灯笼取下,妥善保管,不可损坏。”沈砚缓缓开口,“我回长生堂,等你的消息,另外,加派人手守住长生堂,保护好小石头。”
他能感觉到,暗处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的软肋,这一次,他不仅要查案,还要护住身边的人。
走出灯笼铺,寒风凛冽,沈砚裹紧长衫,快步朝著长生堂的方向走去,素色身影消失在老城厢的街巷中,身后的阴邪与杀机,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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