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和周文说笑间,就到了武馆大门前。

“周师兄,武馆到了。”徐庆岔开话题,吐了一口酒气,轻笑道,“梁虎那小子不会睡了吧?咱们可是给他说好了的。”

梁虎是个老实木訥的农家子。

徐庆和周文出去吃酒前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夜里听著敲门声,还半开玩笑地嚇唬他说,要是敢提前睡、不给他们开门,明天有他好看。

“就他那怂样,借他三个胆也不敢睡。”周文嘴角撇了撇,漫不经心地说,“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你是没见著,我只是逗他一句让他帮我洗衣服,二话不说就接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要不是怕师父看见教训,我还真就拿他当奴才使唤。”

徐庆嘿嘿一笑:“这种人就是贱,你越使唤他,他越服帖。哪天你要是对他客气了,他反倒不自在。”

“说的也是。”周文拍了拍徐庆的肩膀,“时候不早了,走,敲门,回去睡觉。”

两人摇晃著走到门前,徐庆抬手敲了几下。

许清听到了敲门声,没等他做出反应,院里侧间的一间屋子的门便腾的被推开了,接著就看见一个瘦小的少年小跑著出来。

许清听陈旺介绍过,这人名叫梁虎,佃户家的孩子。

梁虎一直没敢睡,耳朵时刻听著外头的动静。

当然,许清在练武场打拳这事,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梁虎没有去看许清,而是一路小跑著开了门,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徐师兄、周师兄,你们回来了。”

“嗯。”徐庆斜了他一眼,抬脚往里走,嘴里不咸不淡地说,“还算你懂事。”

周文跟在后面,经过梁虎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拍一条听话的狗:“行了,没你事了,睡去吧。”

梁虎缩了缩脖子,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等两人都进去了,才悄悄把门重新拴好。

两人进了门,一眼就瞧见了练武场上的许清。

月光下,许清还在打拳,一招一式,认认真真,额头上全是汗,衣裳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徐庆和周文对视一眼,都是一愣。

“哟,还练著呢?”

周文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这新来的还挺有劲儿啊。这种人咱们可见多了,刚来的时候热乎劲儿足得很,恨不得一天练十二个时辰。撑不过三天,准蔫。”

徐庆轻哼一声,嘴角带著几分轻蔑:“穷小子没见过世面,以为学武跟打鱼一样,光靠卖力气就行。练武讲究张弛有度,死练伤了身子,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可不是嘛。”周文接话道,“就他那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几天。你没听师父说吗?中下根骨。练也是白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许清听见。

许清像是没听见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拳一拳,认认真真地打著木人桩。

“嘭、嘭、嘭——”

拳风虽然稚嫩,却一下比一下稳。

徐庆见他不理人,自觉没趣,撇了撇嘴:“走吧,跟这种人说多了掉价。”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住处去了。

许清和徐庆他们不知道的是,內院入口处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

他叫寧云。

寧是寧折不弯的寧,云是平步青云的云。

他左脚微跛,身子微微斜著,却站得笔直。

先前,寧云在內院听到了陈旺和师父的话。

夜间许清打第一拳时,他就觉察到了动静。

远远地看著这个稚嫩生面孔,根本不用人去介绍,寧云已然清楚这人是谁,这就是那个被师父称为根骨中下,悟性极佳的人。

此刻看著院中那个奋力打拳的少年,他恍惚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样,天不亮就起来练,夜深了还不肯睡。

拳打烂了,缠上布条继续打。

腿站肿了,咬著牙再站一炷香。

他根骨上佳,悟性也高,肯下功夫,又有师父提携,堪堪半年便入了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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