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道友莫打了,我等知错了~!”
“这便走,这便走~!”
秦宣笑道:“哦,不错嘛,两位道友还懂些人妖相生之术。”
两只蛤蟆不住叫饶,被秦宣鞭数十,驱之別院。
不少暗中窥伺者惊奇。
看那两只蛤蟆的举动,似是望妙山蛤蟆道人的门人。那层黄光,乃是望妙山的一门法术,唤作“淤土气罡”,本是模仿结丹修士炼煞为罡的手段。
此术在平原郡大大有名,非是望妙山核心弟子不能修习。
不成想,竟被这般轻易破去。
许多目光看向秦宣隨手丟弃的柳条,果真是凡物,他竟用此物破了气罡,手段可俊得很。
离耿府一里之外,有座小院。
內中一个穿麻衣的青年,忽地“哎呦”一声怪叫,对著身旁师兄喊道:
“这元松观的小子好生可恶!他明知人妖相生之术互有体感,还这般鞭笞我等,岂有此理!”
他身上虽无伤口,却疼得紧。
掏出治外伤的红花神油,又不知往何处涂抹。
一边胡乱揉著,一边奇道:“师兄,你难道不觉得疼么?”
那师兄皱眉:“怪哉怪哉,莫非是我周身发痒?被这柳条抽打起来,倒颇有些舒爽...”
“啊?!”
……
耿府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老黄与老吴领队,恭敬將秦宣引入。
进门后,穿过两条迴廊,便是一个极大的院子。
院中不见花木,青砖墁地。两旁各立兵器架,排列刀枪剑戟。中央一方演武场,约有半亩见圆,夯土为地,踩得硬如铁石。
廊下拴著几匹毛色油亮的白马,秦宣走过时,马儿正打著响鼻。
除此之外,府內一点杂声也听不见。
“府上的人呢?”
秦宣说的,自然是家中的丫鬟僕役。
老黄解释道:“府中被人盯上后,一些僕役被害。家主发了些財帛,遣散了不相干的人,如今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人。”
他指了指那几匹马:“马房的马夫,今日也回老家去了。”
“你们的情况不太妙。”
“是很不妙。”
秦宣一边走一边道:“外边的人对耿家主的收穫感兴趣,为何不直接来抢?”
老黄並不遮掩:“因为铜山的人来了,说这里的东西是他们的。”
“卸岭派?”
“正是。”
“外边的人那般听话?”
“不听话的死了几个,其余人在隔岸观火,因为卸岭派不敢动手,其余人也以为我们留有后招。”
“卸岭派在怕什么?”
秦宣问完,侧目盯著老黄的双眼,听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卸岭派的人曾在家主手中吃过亏,他们是惊弓之鸟。净慧和尚死得蹊蹺,没能用宗门秘法將消息传递出去,卸岭派的人更忌惮几分,摸不清家主的法力是否恢復。”
“这几天前来骚扰的角色,被我们收拾了。”
“不过...”
老黄一顿,一旁的吴玄树接话:“我们也快到极限。这府上的一些阵法破破烂烂,灵石也所剩无几。”
秦宣又问:“没找人帮忙?”
“没找。郡內的朋友解决不了,找了只会连累他们。倒是有主动上门的势力,但他们帮忙的条件,家主还未点头。”
老吴低声道:“其实没打算答应他们,只是拖著,家主说...那些人信不过。”
秦宣听罢,笑道:“懂了,专挑我这种老实人是吧。”
“不敢,不敢~!”
诸多汉子连连摆手,一齐推让,没人觉得眼前这位是老实人。
方才他们还听到,外边望妙山的两只蛤蟆被抽得嗷嗷直叫,老实人能干这事?
“出云岫山那天,为何不直接走?”
秦宣问出这话,里边一道声音传来:“秦公子,便由耿某人向你说明吧。”
暮色四合,室中燃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著一个头戴儒巾,略有几分憔悴的中年人。
耿直请秦宣坐下后,从袖中摸了摸,递来一方石板。
秦宣入目一观,果然是水府中的龟背阵图,能补上他未曾见到的缺漏部分。
他將石板收起:“耿家主如此爽快,就不怕我拿到东西就走。”
“秦公子谦谦君子,为人厚道,在下想是不会看走眼。”
耿直憔悴的脸上露出笑容。
接著,他又解释道:
“那日出云岫山,我確实可以走。但一旦我离开,卸岭派的人便会断定我没有法力,再无顾忌地追杀。我能否逃掉,尚未可知。跟著我的这帮兄弟,却一个也活不下来。”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些互相不负的兄弟。我说的对吗,秦公子?”
秦宣点头:“你这话,至少值三杯酒。不过,我有个疑问。”
“请讲。”
“他们毕竟没有修道根器,只靠刀兵,纵然死心塌地,又如何跟得上你的脚步?”
耿直目光深邃,缓缓道:“秦公子,这世上的聪明人多吗?”
“多。”
“没错,聪明人很多。其中一部分智慧超群之辈,他们没有修道根器,却不甘心平凡。凭什么只有仙家能遨游天地?凭什么凡人不能上穷碧落下黄泉?”
“於是,一些盖代人杰,呕心沥血,歷经数百代,创下一种神奇法门,叫做神魔炼体。”
耿直道:“肉身强大至极者,可称神魔。”
“这种法门,我知道很大一部分。虽然条件苛刻,却也能给我这些兄弟们一线希望。”
耿直凝视著他,缓缓说道:
“所以,秦公子,若你这次雪中送炭,將来,或许会有一群神魔站在你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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