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兄,关係与规矩,哪个为重?”
罗长老篤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没错,我正要藉机打压他们一番,免得他们阴奉阳违。”
潘昂口上这样说,心中盘算著要让连云庄吐多少好处出来。
那翁长老却顺著罗长老的话道:“罗兄,听说你怒气冲冲寻那秦宣,我倒要多说上一句话。”
“请讲。”
“这名弟子自拜入山门至今,一直刻苦修行,从未有僭越门规之事。若论守规矩,恐怕核心弟子中,无人能及,否则观主也不会对他另眼相待。”
末后一句,略略加重了语气。
但是,罗长老在气头上,默不作声,並不买帐。
潘昂理所当然地笑道:
“翁兄,人总有变的时候。此事也不劳翁兄费心,自有我与罗兄操办。若他果真洁身自好,无论我哪般问讯,他也不会有破绽。”
翁长老笑了笑,便不再提。
三人又聊到地窟妖魔与魔门动向。
……
没过多久,曾牧那封信便到了周仓手中。他將字跡与曾牧往昔书信比对,果然出自一人之手。
於是不解问道:
“你说曾牧死了?”
“是的,应该还是秦宣下的手。这傢伙的手段,比我所料凌厉得多。”
申云飞一脸镇重:
“我很想知道,曾牧是怎么办事的?鸥道人的灵鸽,配合他的鹰目术,不过是远远窥探,究竟要犯多大的过错,才能被秦宣察觉?”
“是啊,所以我认为曾牧未死。”周仓犹自不信。
“死了。而且被杀之前,还在替人写信,真是笨到家了,他可以和钱帆坐一桌。不过我也没聪明到哪去,这封信有何用处,我可看不出来。”
申云飞豹眼转动,自嘲一笑。
周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多了,也许仅是为了混淆视听。”
“但愿如此。”
申云飞又道:“不过可以確定一点,这秦宣隱藏了实力,极能隱忍,看来所图不小。这等人物,心思縝密,很难对付。”
周仓认可点头:“你们是一类人,手段俱都阴损。”
申云飞露出笑脸,这分明是夸讚的话。
二人一路商议,来到后山。
轻车熟路,又给曾帆立了座衣冠冢。
“曾师弟,虽然你没什么出息,心黑、贪財又好吃懒做,但你生前我们待你不薄,死了也没忘记你。如此,便算是两清,谁也不欠谁。”
申云飞说罢,周仓在一旁倒酒,二人在衣冠冢前作揖,算是礼成。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不沾霉运。
周仓递过一块木牌,申云飞想了想,刻好字,復递与周仓。
上书:“雏鹰仙人墓”。
周仓点评道:“为何称雏鹰?若论鹰目术,核心弟子中也无人强过他。”
“富有经验的鹰不会如他这般失手,简直是耻辱,只能算雏鹰。他这双眼睛,只盯在好处財帛上,鹰目术应当炼在心中,他却是炼歪了。”
“有理!”
周仓隨手一丟,木牌便插了上去。
一缕阳光透过林隙,照耀在墓志铭上:“此生炼鹰眼,偷看天下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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