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本就迅速,兼之飞檐走瓦,朱平、朱贵穿街过巷,如何赶得上?

黑鸽起初绕圈,没能甩脱猫儿,倒把二朱累得气喘吁吁。

待它转过城墙,改向城中飞去,他们早已落后老大一程。

那肥猫正自兴奋,紧追不捨,一路跟到城內一座破旧庄院之中。

此地本是大户人家,主人万嵩,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却不料一时失察,接济了流窜在云州府的大贼独角头陀,那贼僧恩將仇报,害了万嵩满门,席捲钱財而去。

自此庄中怨气深重,每到夜间,常闻哀哭之声。

故而少有人敢来这里。

常言道:恐惧多生於未知。

那曾牧晓得阴魂为何物,且炼就一双鹰眼,阴魂看到他这猛禽瞳光,反自惧怕。

“来得好~!”

黑鸽飞入万家庄园,当空回望,见那肥猫追来,远处阁楼上曾牧恶意大涨。

他矮身潜伏,驱鸽靠近。

猫儿果然追来,靠近阁楼时,一口咬住黑鸽。忽然一张黑网撒下,便见黄光撞上黑网,急往外窜。听到一声狞笑,曾牧钻將出来,收拢网口,拽过近前。

猫儿越挣扎,此束妖网越紧。

“小畜,进了爷爷的网,还想走脱?!”

曾牧阴森一笑,瘦高身躯遮住日光,將那肥猫罩在阴影之中。待收回网兜,他笑容顿失,转作怒容。

“你这恶猫,敢害我灵鸽!”

他低喝一声,捧黑鸽在手,扶它耷拉下来的脖子,哪里还有命在。

这般灵兽虽不善斗法,却能无声无息,配合鹰目术窥探千里,无论入山寻药,探索险地,俱是一等一的好用。要培养一只,少数得十年苦功。

此鸽由执法堂的潘长老从上院得来,转赠周仓,周仓许以事成之后相送,不想竟被这猫儿祸害了。

没了鸽子,往后盯梢,须得他亲自出马。

秦宣那廝虽然可恨,却是实打实的核心弟子,一旦被他察觉,岂不危险?

想到要亲身犯险,曾牧盯著肥猫,气不打一处来。

提著束妖网,来到井边。

此地有一株大榕树,正有几只阴魂飘荡,哭哭啼啼,似在诉说什么。

曾牧听不懂,抬手驱赶:“去去去,都到一边,休在我耳边聒噪。”

自井中打水上来,除去鸽羽內臟,洗过两遍。

鸽肉肥美,网兜中的猫儿看得眼馋。

曾牧在井石上磨了磨刀,见猫儿嘴馋,冷笑道:“现在便轮到你,待会老子做一锅飞禽走兽汤,吃了饱饭,再去与秦宣那廝计较。”

又对阴魂道:“你们闻些汤味,各自知足,再行吵闹,我便不吝法符,叫你等魂飞魄散。”

明晃晃刀光,亮在肥猫眼前。

这大猫此刻才知危险。

它急往后看,指望连云山庄的人能追上来。

“你这小畜,倒有几分灵性,正好,吃了更为滋补。等你身后的人到此,你早已入我肚肠。”

曾牧將刀靠近肥猫的铃鐺,如一位老吃家:

“这一处切下来,以火石炙烤,八分熟时,过半边油,下酒著实不赖。”

“喵呜~~!”

猫儿绝望大叫。

曾牧抬手起刀,毫不犹豫。这时忽有一道碧芒划过,他还保持著下切动作,手中却只剩刀柄,上半截刀身已然分家,叮噹掉落,正压在猫儿肚皮上。

刀身冰凉,猫儿一惊,脑袋一歪,吐出舌头搭在网上一副死相,只当自己已经“娘”了。

曾牧浑身战慄,嚇得倒退几步,惊恐之中,目光追著那一闪而逝的碧芒。

只见一道青影,正立在阁楼屋檐之上,背对著他。

青影转过身来,不是秦宣,更是何人?

他早已到此,但必须等曾牧动手,看到那快被嚇晕过去的猫儿,心中不由暗笑。

“秦...秦师兄~!”

曾牧有些不敢信,他素知秦宣底细,从未听说他学过什么高明剑术。

可...可...!!

他瞥了一眼手中光滑的断刀,此刀以乌刚石打造,是百炼之物,竟须臾之间断如镜面,方才那剑光之利,委实惊人。

尤其还出自秦宣之手。

这如何可能!?

见秦宣自阁楼上轻盈落下,曾牧如临大敌,手心顿时多出一物,心中盘算如何示敌以弱,好叫对方不及发动剑术,给他一击重击。

“曾师弟,你想离开此地,就把手中的火雷符收起来。”

秦宣循循指点:“传法高功讲授符经时,你是睡著了吗?藏匿火雷符之前,难道不知先遮气息?如此粗糙的手段,拿来斗法,岂不可笑。”

曾牧心中不服,他何尝不知?只是没法將灵力控制得那般精细罢了。

“师兄教训的是。”

当著秦宣的面,曾牧只得將火雷符收入百宝袋中。

秦宣望著那只洗剥乾净的鸽子,慢悠悠问道:“说一说,为何用鹰目远窥於我?別妄图辩驳,观內的十二重楼法术,我比你学得全。”

曾牧见秦宣眼中闪过鹰目术的锐光,纵不如自己专精,也是通晓这门法术的。

他无奈,只好说道:“是申云飞与周仓两位师兄,命我来此窥伺,灵鸽则是潘长老从上院得来。”

“说点我不知道的。”

秦宣凝视著他,见曾牧有些犹豫,指了指那鸽子:“你说不出点东西,便与它一般下场。”

“师...师兄饶命!”

曾牧面色一白,慌忙求饶:

“我听申师兄说,上院灌江山正与人卯教、幻阴教两大魔门势力斗得厉害,其中生出些事端,让李砚深长老与那罗谷峰一脉的赖长老起了矛盾。

因李长老举荐师兄与赵师兄,赖长老便將手伸到下院,要叫李长老难堪,阻挠你们进入上院。申、周两位师兄,便是在为赖长老做事。”

曾牧为求活命,將潘昂长老领罗长老去他小院之事,和盘托出。

“秦师兄,潘长老与季长老也遵从罗谷峰一脉之命。尤其是潘长老,他不仅修为高,还是观中执法堂第二號人物,如今师兄回观,恐怕躲不过他的刁难。”

秦宣听罢,略感意外:

“能告诉你这许多,看来你很得他们信任,平日没少帮他做坑害我的事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