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化作一头巨狼,通体雪白,毛髮如针,两只巨头一左一右,口中涎水淋漓,它盯住秦宣,舌头不住在口边打转。

钱帆持旗轻轻一挥。

雪狼绕著秦宣缓缓踱步,却不急扑。

“秦师弟,我这雪狼妖,乃是在一件古代器皿中降服的,炼入旗中已有七载。如今虽无肉身,仅为寒气承载,却比生前更凶。

休说是你,便是门內长老至此,破不得我的法,那也得祭旗。”

“你此刻回心转意,尚不为迟。”

他隨手一招,狼妖回至身前,像一只大狗任他揉捏。

在钱帆看来,这番威慑已足,往日动用这一招,对面之人,都愿意借点东西。

眼前秦师弟果如所料,似被嚇呆了一般。

可是...

就在他得意时,却不见对方求饶接话。

只见秦宣一拂袖,猝然间一团黑雾滚滚袭来!

冷!好生之冷!

这种冷,非是皮肉之寒,身上还是暖洋洋的,魂魄却冷得战慄。

钱帆惊异间,看到了极为不寻常的东西,那团黑雾,是...是魔头!

魔头的狞笑声迴荡在他的脑海中,登时满脸骇然。

那狼妖反应却快,张开两张血盆大口,一左一右向魔头咬去。

魔头不闪不避,待雪狼扑到跟前,忽化作一团黑雾,散作千百缕细丝,从雪狼口鼻眼耳中钻入。

雪狼中招,两首疯狂甩动,四爪乱刨。

只听得“嗤嗤”声响,如冰雪投入烈火,那雪狼灵躯迅速消融,被顷刻炼化!

原地只剩魔头,赤红小眼,又盯上钱帆。

法术被破,钱帆失神时一个踉蹌。

只觉手上一轻,寒狼旗已被秦宣夺走,魔头甚是聪明,逕自跳入旗中,登时旗面翻动,一股九幽阴风將钱帆吹得僵在原地,一寸难动。

他盯著秦宣,看到那诡异魔头,猛然想起申云飞之言。

『念头不通,即生魔念,魔念顷刻化作魔头,將肉身吞噬一空。』

看来,申云飞所说不虚。

这秦宣被刺激的果然生出魔念,且魔念转化成了魔头。

但是,这魔头怎能为他所控?!

钱帆不敢置信,慌忙道:“秦...秦师兄,打个商量,小弟这寒狼旗赠你,你放我回封陵观。”

他顾不上面子,此刻先得服软,打算回头再作计较。

以他从申云飞处的了解,秦宣爱惜名声,应该不敢惹麻烦。

却听秦宣问道:“我问你,你赌贏了还是赌输了。”

钱帆不假思索:“输了,心服口服。”

秦宣手持寒狼旗,语调冷漠:“放你回去,好告我夺你寒狼旗是吧。法术稀鬆,也学人斗法。给过你机会,既然输了,便由不得你反悔。”

旗帜再展,魔头张开大嘴,阴风裹挟钱帆,直將他捲入旗中!

“啊~!”

钱帆惨叫后,发出最后声音:“秦师弟,果然是...是你的心更冷一些。”

杀了是麻烦,不杀更是麻烦。

不过,自己被迫反击,非是主动廝杀,稳稳占住道理,不曾违反门规。纵有事发,至多被人说手段残忍。

秦宣倒是挺欣赏钱帆这样的人,直来直去,也算爽快。

比门內那几个搞小动作的,强上许多。

此时月已东升,清辉洒落。

石桌石凳上结著白霜,地面尚余雪狼妖所化雪水。他一抖寒狼旗,將霜雪吹散,又抹去地面痕跡。

亭中大致復原,只是少了一人。

將寒狼旗收入百宝袋,再收回魔头,整了整衣冠,负手向山上走去。

……

此际元松观灯火点点,晚课钟声方过。

大殿前石阶上,正有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斜靠石鹤,似在等人。

听得山道上传来动静。

二人直起身,定睛望去。

昏暗林道中,人影渐清,申云飞与周仓二人认出来人后,各自变了脸色...

回来的,竟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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