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李恪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上午去弘文馆读书,下午去太医院学医,每隔两三天去一趟大安宫陪皇祖父,隔三差五去秦府练鐧法。酒坊的生意上了轨道,程咬金一个人忙得过来,李恪不用天天盯著。盐的实验还在秦府后院悄悄进行,他已经把提纯的流程摸透了,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中秋宴后第二天,李恪上午去了大安宫。

李渊正坐在院子里翻棋谱,看到李恪来了,放下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了?坐吧。”

李恪在李渊对面坐下,张德上了茶。祖孙二人喝了两杯茶,李渊摆了摆手:“来,陪朕下一盘。”

棋盘摆开,两人开始对弈。李渊的棋风稳健,步步为营,李恪陪著他,不急不躁。下了半个多时辰,李渊贏了一盘,心情不错。

“你下午有事吗?”李渊问。

“下午大哥和大妹妹要来。”李恪说,“他们说了,要陪皇祖父打麻將。”

李渊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那朕让张德把麻將准备好。上回你妹妹说没学会,朕今天好好教教她。”

下午,李承乾和李丽质果然来了。

李丽质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梳著双螺髻,眉目如画,笑盈盈地走进来。“皇祖父!孙儿给您请安来了!”

李承乾跟在她后面,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步履沉稳,面带微笑。“孙儿给皇祖父请安。”

“来了就好。坐吧。”李渊让张德摆上麻將,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李丽质坐在李恪对面,李承乾坐在李渊对面。李渊今天兴致高,一边打一边教李丽质,难得的有耐心。

“这张不能打,打了就放炮了。”

“看好了,这个留著,等那个。”

“你出牌太快了,想想再出。”

李丽质学得认真,不时问一句“皇祖父,这个能不能吃”,李渊就耐心地解释。李恪一边打牌,一边观察著每个人的表情。李承乾今天手气不错,贏了两把,难得地笑了。李渊也贏了一把,心情大好。

但李恪注意到,李丽质虽然笑著,眉眼间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她的笑容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是掛在脸上的,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看著还美,但已经没有生气了。

打了几圈,李渊有些累了,让张德扶他进去歇息。

“你们年轻人玩吧。”李渊摆了摆手,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恪、李承乾和李丽质。秋风从墙头吹过来,带著桂花香,甜丝丝的。李恪看著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大妹妹,你今天不高兴。”

李丽质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三哥,我挺好的。”

“你骗不了我。”李恪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就会不停地搓衣角。从你进门到现在,你搓了不下十次了。”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正捏著衣角,不自觉地搓著。她把手放下,抬起头,看著李恪,眼眶忽然红了。

“大妹妹,怎么了?”李承乾也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牌,“谁欺负你了?”

李丽质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

“大哥,三哥,我……我听母后说,父皇和母后准备把我许配给长孙冲。”

李恪的手猛地顿住了。

长孙冲。长孙无忌的儿子。李丽质的表哥——长孙皇后是长孙无忌的妹妹,李丽质和长孙冲是嫡亲的表兄妹。

李承乾的脸色也变了。“长孙冲?就是舅舅的长子?”

李丽质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李恪的脑子飞速地转著。

他想起前世在史书上读到的李丽质——长乐公主,贞观十七年病逝,年仅二十三岁。史书上没有写明死因,但李恪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是实实在在的。表兄妹,血缘太近了。近亲结婚会增加隱性遗传病的发病率,后代容易出现畸形、体弱多病。

他不能让妹妹嫁给长孙冲。不是为了別的,是为了她的命。

“你不想嫁?”李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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