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家的武器店在白江区中心,离武馆不算远。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不过城市依旧车水马龙,无比繁华。
当陆烬到达的时候,陈威的父母早就等在店里了。
陈父五十来岁,身材敦实,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跟兵器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
陈母个子不高,保养得颇好,看到陆烬进来,瞬间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小陆,陈威都跟我们说了。”
陈父一把握住陆烬的手,力道很大,声音却在发抖。
“要不是你,这小子这辈子都进不了內城。我们陈家几代人都在外城过日子,做梦都没想过能拿到內城户口。”
陈母连忙激动地附和:“小陆,你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陈威这孩子笨是笨了点,但跟了你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让他练拳跟要了他命一样,现在天天往武馆跑,回来还自己加练。”
“小陆,我们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把合道枪,是我们店里压箱底的宝贝,今天送给你!”
陈父转身走进里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捧著一个长方形的木匣。
木匣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任何雕饰,但木质本身的光泽温润如水,看得出年代不短了。
他把木匣放在柜檯上,打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块手錶。
錶盘是哑光黑色的,錶带也是同样的材质,看起来低调得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陆烬的目光落在上面就移不开了——那块“手錶”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不同。
“戴上试试。”陈父说。
陆烬拿起手錶,扣在左手腕上。
錶带贴合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顺著手腕蔓延开来,紧接著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仿佛这块表是他身体的延伸。
旋即他心念一动,錶盘上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嗡——
手錶在他手腕上解体,像水银一样流动开来,眨眼之间便在他掌中重新凝聚成型。
一桿长枪。
枪长两米出头,通体漆黑,枪身上布满了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纹路。
陆烬握紧枪桿,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从掌心传来。
隨手挽了个枪花,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发出低沉得近乎无声的嗡鸣。
“好枪!”
陈父看著那桿枪,眼神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这把合道枪,是几年前一个年轻男子拿到店里来抵押的,他说有急事需要用钱,把枪押在我这里,再三强调一定会回来赎,我看他眼神诚恳,就收了。”
“然后呢?”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陈父摇了摇头。
“现在,它归你了。”
“多谢。”
陆烬道谢一声,心念再动,合道枪在他手中再次化为水银般的光芒,重新凝聚成手錶扣回他的腕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低调到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黑色手錶,嘴角上扬。
然后他把镇魂枪取了出来,放在柜檯上。
“虽然帮陈威进入了內城,但四阶兵器也有些贵重,这柄镇魂枪也是我直接从陈威手里买的,就算交换吧。”
陈父自然知道镇魂枪的事情,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收下了。
取完武器后,陆烬再次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从武器店出来的时候,陈威追了上来。
“陆烬哥,还有个事。”
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妈准备帮我在內城买房,拿到了內城资格,就等於有了內城户口,可以合法在內城置业。他们说了,全款买不起,但偏僻一点的地段,首付还是能凑出来的。你要不要也买一套?我爸妈说了,你的首付他们也可以帮忙想办法。”
陆烬看了他一眼。
內城的房子。
这四个字在平水市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外城的人拼了命想进內城,进了內城的人拼了命想在內城安家。
一套內城的房子,哪怕是最偏僻的地段,也是无数外城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梦想。
但他摇了摇头。
“暂时不换。”
“为什么?”陈威不解,“陆烬哥,你马上就是內城武馆的真传弟子了,住在外城多不方便,每天来回跑,路上就得花不少时间。”
陆烬没有直接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陈威,他每次进入永夜归墟,降落的地点都是他现实中所处的位置。
如果他搬到內城去住,那么每次进入永夜归墟,他都会直接落在內城区域。
內城的拳奴是什么级別?
他现在易筋三境,要是直接掉进內城的永夜归墟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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