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上炕很快睡著了。下半夜举架熬鹰的活儿,落到了栓柱的头上。
栓柱以前从来没亲自参与过熬鹰,此刻小鸡鹰站在胳膊上,表现得相当兴奋。
他左看看,又瞅瞅,时不时地还上手摸一把小鸡鹰的羽毛。
这傢伙前半夜一直没离开林野的手,已经对人不是那么惧怕了。
栓柱几次触碰之后,小鸡鹰甚至连躲都不躲了,任凭栓柱宽大的手掌各种『咸猪手』。
夜深了,外面万籟俱寂,但是架著小鸡鹰的栓柱,一点都不困,正如林野安排的,他坐累了就起身溜达溜达,走累了,就坐下再休息一会儿。
胳膊上的小鸡鹰一直都没捞著睡觉,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它有点受不了了,眼睛闭上,上半身的羽毛也开始蓬鬆起来。
“野哥说了,你可不能睡!”栓柱小声嘀咕一句,继续上手摸鸡鹰的尾巴,每次小鸡鹰要闭眼睡觉,栓柱都会故意触碰它,让它保持睁眼的状態。
慢慢地,外面天色放白了。
栓柱打了个哈欠,听东屋掛钟的动静,应该是五点钟了。
半夜没睡觉,栓柱有点困,但是还能扛得住。
他挑了下灯芯儿,让油灯更亮一点,然后继续架著小鸡鹰在屋里小幅度地走动。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东屋传来了大姐起床做早饭的声音。
栓柱听到动静之后,吹灭了屋里的油灯,架著小鸡鹰就从西屋出来了。
“姐,起来做早饭了啊?”栓柱小声打了个招呼。
“你跟小野,昨晚上没睡觉,给这只小鸡鹰照灯花了?”林秀一看栓柱微微泛红的眼睛就知道他没睡好。
栓柱点点头:“嗯,野哥一点钟才睡,我轮班下半夜!待会儿吃了早饭,就换野哥的了!这小鸡鹰脾气好像不太大,半夜都闭著眼想睡觉了,我一直不让它睡!”
“性子確实不大,你看它眼神,熬了一晚上,现在都不裂人了!”林秀隨便瞟了一眼小鸡鹰说道。
“裂人是啥意思?”
“就是瞳孔收缩,保持警惕和防备,带著攻击性的那种眼神!生鹰性子大,如果是大鹰的话,得熬两三晚,才能达到小鸡鹰这个状態。你看它眼睛周围一圈的绒毛,都散开了!”
“哦哦,懂了!”栓柱点点头,伸手用食指跟中指,又刷了一下小鸡鹰的剑尾。
林秀一边往锅里舀清水,一边忙活早饭的琐碎工作,栓柱就拿了个小板凳靠著门口坐著。
又过了一会儿,栓柱尿意袭来,起身推门出了屋,然后架著小鸡鹰去了茅楼尿尿。
等上完了厕所,栓柱架著小鸡鹰,在院子里到处溜达起来。
天色放明,远处的小鸟跟鸡叫声啥的此起彼伏,蹲在栓柱手臂上的小鸡鹰,听到这些动静之后,竟然眼睛都活了,四处寻找起来。
栓柱不知道小鸡鹰这些反应代表著什么,继续抓紧五尺子在院子里溜达,不知不觉间,小鸡鹰在人手臂上的站立姿势,从半夜时候的站著,变成了尾巴贴著手臂的蹲著。
不要小看这一个站立姿势细节上的变化,这代表著小鸡鹰对面前这个陌生人的態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站著时,它身体前倾,隨时准备逃跑、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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