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德便盘算起菜园开垦一事。
他打算先种些冬季蔬菜试试水,譬如萝卜、洋葱、生菜等,又在陈活的要求下加种葱姜蒜三种特殊作物。
林德自称认识许多农户,可从他们手中购买廉价且优质的种子与肥料;他又打算从基督山大学招揽农学生,僱佣他们过来“实习”,一同建设菜园。
陈活听他讲得头头是道,心中自是满意,便让冉神父拨给他一些钱去置办。
又过两日,冉神父购置了新鲜麵包与饼乾一筐、洗漱卫生用品一箱、棉衣与冬季物资若干,亲自去流浪汉聚集区发放。
陈活与杰森跟隨其侧,又请柳湘怜与布莱克一道跟在后头拍摄。
冉神父来到满是帐篷与骚臭的街道上,给流浪汉挨个发放物资。
看到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们,冉神父也想到自己流落街头的过去,不禁感同身受,面色越来越心疼。
流浪汉们拿到免费物资,自然皆大欢喜,纷纷称道神父等人的好。
有一个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白人汉子收到一件棉衣,激动得想与冉神父拥抱,却又担心自己太脏,污染了这圣洁的神甫袍,因而缩手后退。
冉神父却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便主动拥抱了上去。
被拥抱的流浪汉感动不已,连连恩谢。布莱克与柳湘怜则颇有默契地同时举起相机,將这一幕拍摄下来。
陈活又道:“诸位父老乡亲,我们都是来自“莫雷尔新希望教堂”的好汉。平日里以仁义为主,只爱逢人搭救。我等虽也清贫,却想为你们尽绵薄之力,只求护尔等一时平安!”
流浪汉们皆是合掌称谢,感激莫雷尔教堂的恩惠。
而后,眾人又去另一处聚集地救济发粮,每到一处就宣传莫雷尔教堂的好。
这附近一带没有其他教会或公益组织,因此流浪汉与穷人很难收到接济,只能跑去很远的救济站领物资来维持生活。
如今莫雷尔教堂四处散粮,让这些人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他日教堂有危险,这些人自然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一上午,购置的物资已近见底。冉神父將最后的食物与衣物分给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又为他做了祷告,便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有个蓬头散发的女流民跑过来,急切地拦在眾人面前,就像是在使劲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冉神父站定,微笑问道:“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女流民合掌恳求:“神父,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冉神父善心发作,连忙道:“女士,请带我们去看看。”
女流民领著眾人来到街角一座用纸箱子搭建的简易窝棚,说道:“我的女儿就在里面。”
陈活將脑袋探进去看,却见里头蜷缩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面颊緋红,似有火烧,口中呜咽不已。
冉神父也看出这女孩病了,却不懂医术,只得求助陈活。
陈活观察一番,询问道:“她有何症状?”
女流民用尽她毕生所学的词汇,语无伦次道:“她...她前几天可能淋了雨,又吹了冷风。一直在发烧,说自己很冷,身体又滚烫得像火炉一样。而且才还咳嗽、吐痰。”
陈活拧紧眉头,试图用古代的医学知识分析:“看来是受了风寒,却不止是简单的热症。”
思绪片刻,陈活吩咐杰森:“帮我去买一根温度计来,我且测一测她的体温。”
杰森领命去办,二十分钟后便带来一枚巴掌可握的长盒子。
陈活將温度计交给女流民,让她塞进女儿的腋窝测量,最后得出39.2摄氏度的结果。
眾人皆是面色一沉。即便是再没有医学知识的人,也明白这个温度代表什么。
陈活便道:“如此高的体温,看来不止是寻常热病,而是感染了。”
幸亏他前世多向几位医道將领虚心求教,这才能说得头头是道。
只是一旦说到要如何治疗此病,他却被难住了。
针灸等外力手法难以治癒此类病症,必须使用药物。可他又对现代药理学一知半解,著实为难。
就在这时,柳湘怜开口道:“既然是发高烧,要不要试试给她吃点头孢?我家正好备著。”
眾人皆是困惑,听不懂“头孢”是什么意思。
唯有陈活通过原身的记忆想到了这个词汇,便问:“你说得可是...抗生素?”
闻言,眾人惊讶不已,布莱克更是嚇得险些摔掉相机:“你、你、你说你家有抗生素?兄弟,你在说什么?!”
在联邦,抗生素被列为严格管制的处方药,私自交易乃是重罪。而且即便去医院看病,医生也会儘量避免將抗生素类药物写入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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